宇文城故作镇定地放下酒杯,起身对众位贵公子道,“诸位,本世子失陪一下。”
“去吧去吧。”
几个贵公子挥了挥手,并未在意。
宇文城快步走到一处僻静的房间,压低声音,“你说什么?麒麟子是赵安?”
这个名字,他总觉得在哪儿听过。
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对,他好像是靖南侯府的一名下人。”侍卫低声应答。
“靖南侯府的下人……”
宇文城猛地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他不是被红姑灭口的了吗?”
“会不会……只是重名而已?”侍卫小心翼翼道。
“不可能!哪有这么巧的事!”宇文城断然摇头。
他背着手在屋里飞速转了两圈,忽然脚步一顿,眼底精光一闪。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定然是红姑与赵安沆瀣一气,想要私吞那笔宝藏,合起伙来演了一出戏!”宇文城语气十分笃定。
在他看来,那笔滔天的燕国宝藏,没人会不动心。
“可红姑的死……”
“红姑的死本来就蹊跷,定然是因为他们二人分赃不均!”
“赵安见财起意,杀人灭口!”
宇文城得意一笑,在他看来自己已经看穿了一切。
“可杀红姑的,至少是五品以上的高手……”侍卫更加的不解。
就算赵安想杀红姑,可也没那个实力。
“赵安是没那个实力,定然是花了重金雇来的杀手!”
宇文城自顾自地脑补了一出大戏。
过程虽然全都对不上,但最终的结果却歪打正着。
他越想越兴奋,玩味一笑道,“不愧是麒麟子,这个计谋竟然连本世子都瞒过了!”
“世子殿下明察秋毫,一眼看穿,属下自愧不如。”侍卫还不忘拍一波马屁。
“哈哈!”
宇文城仰天大笑,眼中满是狂热,“天助我也!此乃上天让我宇文城成就一番霸业!”
在他眼里,赵安本就是镇远王府培养出来的细作,是他宇文城的手下。
这下不但燕国宝藏没丢,还能将麒麟子收入麾下。
可谓是一箭双雕!
“殿下,那他私吞宝图,杀害红姑一事……”
“无妨!”
宇文城大手一挥,满不在意。
“身为麒麟子,自然不甘心屈居人下。”
“只要他肯效忠本世子,过往这些事,可以一概不究!本世子也有信心驾驭他!”
“属下恭喜世子,收获麒麟子!”
“去,安排一下,我要亲自跟这位麒麟子见一面。”宇文城沉声吩咐。
“是,属下明白。”
“记住,我跟他见面的事,一定要保密!”
宇文城目光一沉道,“尤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实际上是我宇文家的人!”
陛下本就一直防着宇文家。
若此事被陛下知道,对宇文家极为不利。
“遵命!”
……
第二天清晨。
秋意微凉,晨光熹微。
忙碌了一夜的赵安伸了个懒腰,从房间内走出。
或许是修炼赤阳九脉的缘故,昨夜虽没睡几个时辰,但丝毫不觉疲累。
反而在阴阳调和下,精神奕奕,浑身筋骨舒畅。
“舒坦!”
他刚走几步,就觉得腹中空空如也。
昨夜那碗面虽然大补,但忙活一宿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先去吃点东西。”
他抬脚往灶房走去。
到了灶房,掌勺的大师傅亲自迎上来,满脸堆笑。
“赵爷,您想吃点什么?葱烧海参?还是红烧肉?”
大师傅连称呼都变了,一个爷字叫得格外顺溜。
“不用那么麻烦,来几个包子就行。”
“去!赶紧把我刚蒸的那屉牛肉萝卜馅大包子端来,给赵爷趁热吃!”大师傅冲自己的徒弟吩咐一句。
徒弟屁颠屁颠,将一屉热乎乎的肉包子送到桌前。
赵安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包子,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冯坤呢?”
“冯坤平日里跟二少爷走得近,昨晚就被御林军一并抓走了。”
赵安嘴角微微一扬,没有多问。
他知道冯坤这趟进去了,恐怕也就出不来了。
灶房里几个帮厨也凑过来低声议论。
“冯坤那王八犊子,成天欺负咱们,这回弄不好得死在大牢里。”
“活该!这就叫现世报!”
墙倒众人推。
冯坤平日里在下人堆作威作福,如今落难,没一个替他说话的。
赵安吃得差不多了,一个下人快步进来禀报。
“赵爷,周公子来了,就在门口等您呢。”
“哦?”
赵安有些意外,没想到周文博一大早就找上门来。
不过来得正好,反正他今日闲着也是闲着。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刚出院门,便迎面撞见薛芷香与小桃主仆二人准备往后花园走。
两人气色红润,面若桃花,眉眼和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藏不住的风韵。
这一切,皆是拜赵安努力耕耘所赐。
“赵安,你这是要去哪啊?”薛芷香眼波如水,含笑问道。
“周少找我,说是出去一趟。”
“哦,那你赶紧去吧。”
薛芷香望着他的背影,似笑非笑,转头看向了小桃。
“你赵大哥的前途不可限量,这往后啊,女人可有的是呢。”
她压低声音,神秘一笑,“而且你没看出来么,连咱们大小姐都沦陷了。”
“真的假的?”小桃瞪大了眼睛。
“小桃啊小桃,你还真是傻得可爱。”
薛芷香轻笑一声,带着满脸通红的小桃,继续往后花园去了……
……
周文博一见到赵安,便满脸兴奋地打开了话匣子。
“赵兄,你可真是牛逼大发了!”
“我爹昨儿回去,一个劲儿地夸你!说你是麒麟之才!”
“这只是传闻而已。”赵安谦虚一笑。
“少跟我打马虎眼。”
周文博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挤眉弄眼,“你是麒麟子你早说啊!那天晚上我就算派人抢,也得把你抢回我家来!”
知道赵安是麒麟子后,他也是后悔得直拍大腿。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赵安露出了苦笑。
当时在天乾书院碑林,他真是一无所知,稀里糊涂就碰碎了那块石碑。
“没事没事,反正你是什么身份,什么都不影响咱们兄弟感情!”周文博爽朗一笑。
“这话没错!”
赵安也露出了笑容。
他跟周文博之所以惺惺相惜,便因他爽朗不羁,爱憎分明的性格。
“走走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不会又是醉香楼吧?”
“你去了就知道了。”
周文博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
马车一路穿街过巷,最后在京都大学士府门前稳稳停下。
“吁!”
“少爷,到了。”
车夫跳下马车,恭敬地对马车方向行了一个礼。
“到哪了?”
赵安顺着车窗缝隙往外一看。
大学士府!
几个烫金大字的匾额映入眼帘。
“这是……你家?”
“对啊!”
周文博跳下马车,整理了一下衣摆,“正好让你这位麒麟子看看我的新作品,再指点一二!”
秋试闷在家的一个月里,他一边读书一边醉心创作。
今日便准备把自己的作品,拿给赵安瞧瞧。
说着,他便往府门走去。
“等等……”
赵安眉头一皱,压低声音,“你姐……没在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