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看一眼,众人便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花豹妈妈转过身,淡金兽瞳扫向四人,四人同时后退一步!
“别跑!”
“它刚才没吃狼王,未必会攻击咱们!”
“都别动!”
几人像被钉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下一瞬,花豹妈妈径直朝他们走来。
领头保镖握着折叠刀,手腕抖得厉害,双腿亦是疯狂打摆。
花豹妈妈看都没看他,低头嗅了嗅地上的麻袋。
袋中娟娟早已吓得没了动静。
刚才狼嚎与豹吼近在咫尺,她虽然看不到外面,却将所有声音听得清清楚楚,此刻缩在麻袋里瑟瑟发抖。
花豹妈妈张开嘴,一口叼住麻袋中段。
“别…”
一名保镖下意识吐出半个字,又赶紧闭嘴。
百余斤的成年人挂在豹口之下,轻得如同一只布偶。
随后,花豹妈妈掉转身体,迈步钻进灌木。
几个起落间,庞大身影便消失不见。
四人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它把人叼走了?”
“好像…,是冲着麻袋来的。”
“那东西到底是不是野生花豹?”
“你问我,我问谁!”
几人面面相觑,弥漫在心头的恐惧感仍旧没有散去。
“小姐还在山上,她一个人走的求道路!”
“那条路安全,可谁知道山顶附近有没有别的猛兽?”
“赶紧上去!”
四人对视一眼,沿着路线图继续攀爬。
这一回,他们再也没人提教训道士的事。
清风观前殿,香炉内青烟袅袅。
祝婉君点燃三炷清香,对着三清神像恭敬拜下,又将香插入炉中。
“喵呜!”
倏尔,花豹妈妈叼着麻袋跨过门槛,硕大脑袋轻轻一甩。
“砰!”
麻袋落在刘万森面前,里面的人被摔得闷哼一声。
花豹妈妈两只圆耳朵向两侧耷拉,直勾勾望着刘万森。
铲屎官,我帮你把人带回来了。
肉肉呢?
刘万森听到心声,忍俊不禁。
“你呀!”
“放心吧,等会儿吃饭的时候,给你准备些不一样的,绝对让你大饱口福!”
花豹妈妈精神一振,尾巴“啪嗒啪嗒”拍起地砖。
我要吃肉肉!
铲屎官最好啦!
“行了,去玩吧。”
“喵呜!”
花豹妈妈点点头,兴奋冲向后殿。
它得赶紧去告诉崽崽和那只蠢老虎,自己刚才一巴掌就把狼群的首领按趴下了,还替铲屎官完成了任务!
祝婉君怔怔望着花豹的背影,呆若木鸡。
方才还觉得这只巨兽凶威滔天,如今再看,怎么像只家猫?
“道长,它不咬人吗?”
“我听说花豹脾气很差,连同类都敢杀,它该不会真成妖精了吧?”
刘万森没有接话,淡淡道,“你的人到了。”
祝婉君微微一愣。
十秒后,几道脚步声从观外传来。
四名保镖相互搀扶着跨过山门,脸上还沾着泥土与碎叶。
“小姐!”
“我们带的人被一只花豹叼走了!”
领头保镖冲进前殿,硬着头皮道。
祝婉君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麻袋,表情顿时有些古怪。
这话单独听起来,确实荒唐得像场噩梦。
“小姐,我们遇见狼群了!”
“最少二十多只,连狼王都在!”
“有一只花豹忽然冲出来,一下就把狼王按住,咬着脖子跟叼小狗一样!”
“它比老虎还大,后来又朝我们走过来,我们还以为…”
几人说个不停,脑中再次浮现那片幽绿狼眼与狼王倒地的画面。
说到最后,他们自己都觉得离谱。
二十多头狼围攻四个赤手空拳的人,一头像牛犊般的花豹从密林杀出,秒杀狼王后又精准叼走麻袋,这分明是山野怪谈!
“我知道了。”
“人已经在道观,这件事不怪你们。”
祝婉君神情平静,抬手指向前殿角落。
四名保镖顺势看去,只见大麻袋安安静静躺在墙边,捆扎方式与他们先前抬上山的一模一样!
众人:???
“这这这…”
“小姐,麻袋怎么在这里?”
“莫非刚才那只花豹,是道观养的?”
祝婉君叹了口气,“刘道长知道你们会遇见危险,特意派它下山接应,顺便将人带回来。”
闻声,四名保镖齐齐看向刘万森。
他们终于明白,那只花豹为何没有伤人,又为何只叼走装着娟娟的麻袋。
想到上山前那句“装神弄鬼便教训一顿”,领头保镖后背顿时冷汗直流。
连家养的花豹都如此厉害,这位年轻观主又该有何等手段?
“祝居士,先把布阵材料交给贫道吧。”
“此事拖得越久,越容易生出变故。”
刘万森没有理会几人的神情,淡淡道。
“东西都在他们背包里。”
“快拿出来,一样都不要漏!”
祝婉君立即招呼保镖卸下行囊。
百年桃木等诸多物品摆到殿前,装有朱砂和其他细碎材料的木盒也整齐排开。
为了找齐这些东西,祝婉君整整动用了一个月的人脉。
祝婉君郑重行礼,“刘道长,一切都交给您了!”
“好。”
刘万森拂袖一扫,地面材料自行飞起,按照不同属性分列两侧。
旋即,百年桃木表面木屑无声脱落,逐渐化作九块巴掌大小的阵盘。
朱砂从盒中飞出,与无根水交融,凝成一条细长红线。
这一幕,让四名保镖再度宕机!
前一刻,他们还怀疑道士会装神弄鬼。
东西自己会飞,还会自己画符,这他妈怎么解释?
刘万森抬手一招,九块天然水晶落入阵盘凹槽。
“苏韵。”
“来前殿一趟。”
其温润之声穿过侧门,在后院响起。
片刻后,一道高挑身影自侧门走出。
苏韵长发以木簪束起,眉眼清冷如画,莹白肌肤在殿内灵光映照下近乎剔透。
她并未刻意显露修为,可筑基以后,整个人仿佛从山水画中走来,沾不到半点尘世烟火。
四名保镖齐齐失神,狂吞口水。
祝婉君也怔在原地。
一个月前,她只隔着烟尘远远见过苏韵,当时便觉得对方容貌出众。
如今近在咫尺,她才清楚看见彼此间的差距。
其精致五官挑不出半点瑕疵,那份清冷又空灵的气质更让人自惭形秽,自己站在旁边,简直像用来衬花的绿叶。
祝婉君低下头,心中最后那点不该有的念头散得干干净净。
“几位居士好。”
苏韵微笑颔首,算作见礼。
那声音空灵清脆,如山涧清泉落入玉潭。
众人心头狠狠一颤。
这声音,太他妈好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