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封闭术？
罗文挑了挑眉，接过手稿低头仔细的查看起来。
“这门法术的原理其实很简单。”赫曼在一旁耐心地解释起来。“它会在表层意识和深层记忆之间，人为地竖起一道“墙”，划分出一个绝对封闭的“私密区”，和一个用于对外连接的“公共区”。”
“算力共享和法术模型的调用，全都在公共区完成。而那些潜意识的杂念、私人的记忆和秘密，则被锁在私密区里。”
说到这里，赫曼顿了顿，脸色严肃了几分。“不过，意识封闭术也不是万能的，如果试图强行入侵的人，其灵魂强度或者是权限远远超过你，这道意识之墙依旧有被暴力撕裂的风险。”
“真是精妙的构思。”罗文快速浏览着手稿上的构型与参数，出言赞叹道。
这就好比前世电脑的内存隔离区，公私分明，这灵能学派在精神领域的研究确实有独到之处。
听着罗文发自内心的赞叹，赫曼的嘴角也是上扬的几分，接着补充道。
“另外，一个巫师能承载的算力上限，完全取决于他自身灵魂的承载力。如果借来的算力很多，灵魂强度不够，强行调用只会导致大脑超载，轻则意识崩溃，重则当场变成白痴。”
“受教了。”罗文笑着点了点头，这门灵能法术对他而言十分的有用。
不止是和巫师们进行大脑同频，他在阴影神域还有着三万平民以及近万矮人信众的算力可以调用。
这个意识封闭术既然可以封锁自己的思维，那么对于防护信仰之毒应该也很有用！
两人就这么边走边聊，罗文说了不少关于魔法互联网的一些思路，让赫曼大开眼界，也提及除了意识封闭术外，最好还要有一个能让人随时退出魔网的方法。
作为回报赫曼也说了不少关于魔网建设的参数与底层架构。
“罗文阁下，恐怕我得先告辞了。”赫曼苦笑了一声，他还得去向古德大师表示歉意，没能为对方争取到织法者的特权。
“无妨，正好我也有些事情。”罗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有多问。
等赫曼走远，罗文才收回视线，回去学习意识封闭术去了。
……
夜晚，真理之塔。
漆黑的夜幕笼罩整座巫师之城，唯有塔楼穹顶依旧散发着柔和的银辉。
罗文在一名女巫的带领下，登上的塔楼的顶端。
这是一间十分宽敞的会客厅，但和“传奇巫师”这个名头毫不相称。
没有奢华的炼金摆件，也看不见悬浮的魔法星图，甚至连一张像样的装饰挂毯都没有。
整个房间，除了正中一张矮桌、几把旧椅子之外，剩下的空间全都被书架塞满了。
从地板到天花板，一排排书架挤得密不透风，羊皮卷、莎草纸、不知名的兽皮典籍堆叠其中，空气中弥漫着老旧纸张与陈年油墨的气味。
罗文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达因的身影便索性走到最近的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一排排整齐码放的典籍。
他本以为这些藏书上会刻满晦涩的魔法符文，或是存放着某种禁忌的知识——毕竟是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传奇巫师的收藏。
但凑近了看眼，书脊上贴着的标签既不是咒语名，也不是炼金配方。
全是日期！
第二纪·元年至百年。
第二纪·百年至百五十年。
……
是协会内记录历史的藏书吗？
就是不知道这些藏书中有没有关于普尔修斯、使徒以及灰精灵的记载。
罗文顺着书架往前走了几步，标签上的日期越来越密。
从最初的以年为单位，到后来的以月为单位，离得越近，记载越细，最终甚至到了周！
罗文隐约觉得有些不对，轻轻抽出几卷羊皮纸，展开一角，发现上面写满了字。
字迹有新有旧，但无一例外，内容全都是某日做了何事，见了何人。
罗文心中一凛，这才惊觉这根本不是什么历史书籍，更像是……
正想着，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突兀从背后响起。
“那是我的日记……”
罗文心头一跳，猛地转过身。
达因不知何时已经站立在了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双手交叠在拐杖顶端，背微微佝偻着。
如此近的距离，自己居然从头到尾没有听到一丝的响动。
罗文立刻将手中的羊皮纸卷妥帖地塞回书架原位，歉意道。“是我冒昧了，达因阁下，我还以为这是些记录历史的藏书。”
“无妨，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达因慢悠悠地绕过罗文，走到矮桌前，坐了下来，拐杖靠在椅子扶手上。“人老了，就喜欢记录一些以往的事情，虽然我能记得的东西也不多了。”
达因一边说着，一边从桌上的壶里倒了杯水，推到罗文面前。
就只是水，连片茶叶都没有。
罗文坐下来，目光在那杯清水上停了一瞬，心里对这位传奇巫师的朴素程度有了更深的认知。
“不得不说，今早的实验，非常精彩。”达因双手捧着杯子，浑浊的眼睛亮得吓人。“元素的本质、原子核的构造、物质转换的原理……你重新定义了魔法，也让我想到了一位故人……”
“谁？”罗文问道。
达因并没有回答，接着问道。“既然你踏入了这里，那应该已经想好要些什么了吧？”
罗文的神情变得凝重了几分，他放下水杯，斟酌着话语问道。“您知道提尔提斯城吗？”
达因干瘪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脑海中搜索这个有些陌生的地名，好一会才说道。“就是那个位于晨曦教会治下，莫名消失的城市？”
“所以那和你有关？”达因抬起眼皮，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
罗文被达因视线看的有些发毛，立刻纠正道。“准确说应该是我们被波及了进去！”
他可不敢背这么大的锅，罗文当即将德里克受阴影祭司露辛的蒙骗，放出了灾厄之器“柏拉图的真理提灯”，导致城市陷落的过程，大略的说了一遍。
中间自然免不了一些掐头去尾。
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
灰精灵实在是太坏了！这一切都是阴影之仆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