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少爷应该是昨日过来的那位董书青吧?”
秋霜淡淡开口。
闻言,阿喜一扬下巴,很是骄傲的说道;“知道就好,我家少爷可是晋中董家嫡系少爷,我家少夫人更是河西韩家嫡出一脉。”
见到阿喜这得意骄傲的样子,秋霜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脑残。
这脑残一词,还是她从小姐那里学来的,用在此时的阿喜身上,当真是贴切无比。
“你还愣着做什么?”
“还不快点滚进去,让陆杳杳出来,要是让我家少夫人久等了,小心她吃罪不起。”
这话一出,秋霜笑出了声,不过很快眸子就是一冷。
“据我所知,董书青公子目前只是平民白身吧?”
不待阿喜出声,她继续道;“恕我直言,你家少夫人算个什么东西?”
“她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敢对县主呼来喝去?”
“还有你又算是个什么玩意?也敢如此放肆,直呼我家县主名讳?”
马车上的阿喜被秋霜突然的一骂,气得是面色铁青,抬手指着秋霜你你你半天说不出话来。
“赶紧滚蛋,再敢放肆,我让你回不去京城。”
秋霜话音落下,四周围的庄户一下子全围了上来。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庄户,全都是陆杳杳培养多年的暗卫,只不过平常间为了掩盖身份才充当庄户而已。
刚才阿喜对小姐无礼,他们可是很生气的。
此时围上来,只需要秋霜一句话,眼前这连人带马车今个怕是都会折在这里。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来了,那些帮忙干活的灾民,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呼呼啦啦,一下子又围过来了好几百人,手里都还拿着家伙事。
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是被阿喜吓得面色煞白,那驾车的车夫此时也被吓住了,忙不迭的跳下车辕。
冲着四周拱手道;“诸位息怒,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秋霜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阿喜。
那眼神盯得阿喜的背脊发寒,她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多说一句,今个他们谁也别想安全的离开这里。
“我们走。”
面对如此压力,阿喜实在不敢再多说什么,放下车帘退回马车里。
她一退,秋霜抬手冲着围过来的众人摆了摆手。
众人很识趣的让开了一条路。
董家的车夫再次冲着众人拱了拱手,重新上了车辕,飞快的调转马车跑了。看書菈
“多谢大家,今日中午多家一个馒头。”
“秋霜姑娘客气了,这些都是咱们应该做的,县主对咱们这么好,可不能让人给欺负了。”
“对啊。”
一众灾民笑着说了一句,又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忙活去了。
秋霜也回到了庄院,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韩家出来的?难怪脑子这么不好使。”
听说那个什么少夫人是韩家出来的,陆杳杳撇了撇嘴。
“小姐,这董家连续两次登门都被拒了,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让候四安排人盯着点他们的动作。”
董家来做什么,她心里有一些猜测,但是她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毕竟已经有一个高家和韩家了,这次麦子的事更是不知道招惹来了多少,多一个董家也无妨。
况且她这庄子外面,可还有弘文帝的人呢。
刚才的事,相信很快就会传到弘文帝的耳中。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弘文帝绝对不会放任董家来找她的麻烦。
她所料一点不差,这边阿喜离开之后,没多久弘文帝那边就接到了消息。
“韩家,还真是一点不把朕放在眼里啊。”
“区区一个平民妇人,也敢对朕亲封的万福县主呼来喝去,甚至一个婢女也敢公然直呼县主名讳。”
陆杳杳是他亲自封的万福县主,如此对待陆杳杳,那无疑就是在打他的脸。
韩家族长或许敢如此,但是区区一个韩氏外嫁妇人和一个奴婢也敢如此,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
“王德,传旨董贵妃降为嫔。”
“在让顺天府去把那个藐视皇权董家妇人以及婢女拿下。”
前面世家踩他脸面的事,他还没有来得及算账,这还先蹦跶起来了,真以为这天下他说了不算?
王德领命,董贵妃降位的圣旨传入了后宫,皇后以及诸位妃嫔一片哗然。
董贵妃那可是晋中董家的嫡女。
一直以来在后宫的地位仅次于皇后,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被降位了?
与此同时,阿喜回到董家,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董少夫人韩瑜,添油加醋的将在庄上的事说了一遍。
“少夫人,这陆杳杳实在不把您放在眼里。”
“好,好一个乡下野丫头,小贱人真以为当个县主就了不起了?”
“东洲比她身份尊贵的比比皆是,本夫人倒是要看看,她是否能一直这般硬气。”
韩瑜也是气得不行。
她可是堂堂韩家嫡女,从小到大都是高高在上,嫁入董家之后,京城那些勋贵夫人,王公贵女,甚至说公主都得给她面子。
今个居然被一个乡下爬上来的野丫头如此踩踏脸面,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在这京城贵妇圈子里还怎么混?
就在她生着闷气,想着要找谁来镇压陆杳杳的时候。
外头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一个婢女。
“少...少夫人,不好了。”
“放肆。”
韩瑜震怒的一声呵斥。
那阿喜更是撑起身来,上前抬手就狠狠的扇了那婢女一巴掌。
“什么叫少夫人不好了?”
“不会说话的狗东西,舌头是不想要了?”
那婢女没呵斥又被打,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是眼泪却不敢掉下来,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连连磕头。
“少夫人息怒,奴婢错了。”
“说,什么事,让你这般慌慌张张?”
小婢女连忙开口道;“外头门房来报,顺天府的大人来了,说是要捉拿您和阿喜姐姐。”
“什么!”
韩瑜惊得站起身来,边上的阿喜也是瞪大了双眼。
“胡说,你这小贱蹄子,竟敢胡言乱语。”
反应过来的阿喜,第一时间就是不相信,冲上去抓住小婢女的头发,将她扯起来,扬手又是两巴掌扇过去。
直打得小婢女嘴角裂开,鲜血流出。
“阿喜姐姐饶命,我没胡说,门房就是这样禀报的。”
小婢女一点不敢反抗,拼命的忍着眼泪连连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