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组折返跑的时候，他的双腿已经感觉很沉重了。
第五组喘得非常严重。
猴子从旁边飘过去之后又回头看了几眼。
“辞哥，你这身体，回去了啊。”
“闭嘴。”
“我没骂你。”
“闭嘴。”
孟宇在前面喊道：“跑完这一组就休息一下！”
陆辞跑完之后扶着膝盖。
低头的时候听到后面有人笑。
不是自己的人。
球场另一边有五个左右的男生坐在看台上。
穿红短袖的男生嘴里嚼着瓜子。
“那就是一辞校园那个老板啊。”
“对。”
“新闻上挺能吹的。”红短袖说，“跑两组就趴了。”
“人家是老板，不是运动员。”
“那他来打什么球。”
“走了走了。”旁边一个说，“别让人听见。”
那几个站起来走了。
陆辞那边的时候，红短袖还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轻。
不嘲讽，就是看了一眼。
陆辞站起身来，擦去了脸上的汗水。
梁栋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那是经管的。”梁栋说，“红衣服那个是他们的替补，叫许维。”
“嗯。”
“他说的不是假的。”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梁栋说，“我们还有三周。”
休息五分钟。
陆辞坐在场外喝了一些水。
猴子过来的时候，肩部稍微向前倾了点。
“辞哥，你不会生气。”
“生什么气。”
“他说你跑两组就趴了。”
“那是事实。”陆辞把水瓶放下，“我现在确实跑两组就趴了。”
“那你不憋屈啊。”
“憋屈有什么用。”陆辞站起来，“再跑两组就不趴了。”
说完之后就上场了。
猴子在原地站了两秒左右。
于是拍了拍脑袋。
“我操。”
“怎么了。”
“辞哥这话好帅。”
“你刚才还说他趴了。”
“那不一样。”猴子说，“那叫反差。”
第二段训练为半场对抗。
梁栋将十一个人分成两组，每组五人，一人轮换。
第一组中，陆辞打三号位。
第一次进攻的时候，球到了陆辞的手中，但是陆辞没有选择投篮，而是将球传给了底角的猴子。
猴子三分，进。
第二次进攻的时候，孟宇将球传给了他，他背对着球向后一顶，转身之后又是一记上篮。
进去了。
大壮在一旁鼓掌。
“哎呀！”
第三次陆辞在罚球线拿球。
对面两个人夹过来。
他原地做了一个投篮的假动作，把那两个人晃了一下，然后把球击地传给内切的大壮。
大壮起跳，把球扣了一下，但是没有扣进，球从篮筐上弹了出去。
但哨响了，犯规。
梁栋吹的哨子。
他站在场中间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换。”
“换什么。”
“我上。”梁栋说，“我去防他。”
何亮被换下来了。
梁栋走到陆辞的面前站住了。
“来。”
后面三个回合中，梁栋一次都没有让陆辞投进。
他防范很严，膝盖压得很低，手上一直贴在陆辞的腰间。
陆辞转了两圈，都被他给顶住了。
陆辞第三次没有转身，直接向外拉了出去，把梁栋带到一米多远的地方之后，又击地传给了从弱侧切入的猴子。
猴子直接上篮命中。
梁栋还处于喘气的状态。
他抬头看了一眼陆辞。
“你不打了。”
“打不进就没意义。”
梁栋擦了擦汗之后就过来。
“三周。”他说。
“三周。”
“我说的是，你要是三周能练到刚才这个传球水平稳定下来。”梁栋说，“位置是你的。”
猴子在旁边叫起来：“队长吹了！”
“我没吹。”梁栋把水拿起来喝了一口，“我是在讲事实。”
江大举办院际篮球赛是件大事。
每年这个时候，体育馆三层的旧地板就会变得很重要。
赢得一场球赛后，一个月里都会有人提起。
因此从第二周起，训练就不再是在封闭的状态下进行的了。
信息学院把周三、周六晚上的训练改为公开的。
“公开”就是指大门敞开，任何人都可以进去看。
第一天开门的时候，看台上大约有二十多个人。
第二天有六七十人。
到周六的时候，三楼看台已经人山人海了。
主要是女生。
猴子在场上一边跑一边往上看。
“辞哥。”
“说。”
“你看第三排。”
“不看。”
“你看看。”
陆辞朝上一看。
第三排看台上全是女生，手里拿着手机。
有几个人拿着自己做的牌子。
牌子上写的字从远处看不清楚，但是其中一块用马克笔画了一个很大的字母“陆”。
陆辞收回目光。
“打球。”
“辞哥你这反应。”猴子说，“我服了。”
训练到一半的时候，中场休息。
陆辞刚走到场边，就听见跑道上有人走路的声音。
顾清月第一个冲了上去。
她穿了一件淡黄色的短袖上衣，扎着马尾辫，手里拿着一瓶水，胳膊上搭着一条毛巾。
水是从她的包里拿出来的。
瓶外全都是水珠。
“陆辞哥哥！”
顾清月小跑着跑到他的面前，将水递到他手里。
“我早上七点钟就冰了！”
“你怎么来的。”
“坐公交。”她把毛巾递过去。
陆辞接过毛巾擦了下脸。
毛巾有点冰。
低头一看，毛巾是湿的。
“你洗过了。”
“嗯。”顾清月说，“刚洗的，我用冷水泡了一会儿，拧干了。”
“你自己擦了什么。”
“我没擦。”顾清月说，“我又没打球。”
她把手里的水拧开，递过去。
“喝。”
陆辞喝了两口。
顾清月站在那儿看着他喝，整个人都在发光。
看台上有一些女生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顾清月转过头来看了看。
之后她又回到陆辞的面前。
站得更近了。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但是那半步，全场的人都能看得到。
猴子从场上下来之后，正在喝水。
见到这样的情况之后，他差一点就把嘴里的水吐出来了。
大壮被他拉过来。
“大壮你看那边。”
“我看到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
“叫好事。”
猴子又转过头去看观众席。
看台第一排最左边的位置上坐着苏念。
她今天没有穿工装，只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短袖，袖子也挽了两层。
旁边有一个大保温箱、一个帆布袋。
她没有去看陆辞。
站起来之后就把保温箱的盖子打开。
里面有一个饭盒。
一个一个地排列好，共有11个。
她在场中喊了一声。
“都过来吃饭。”
场上的其他队员也是一愣，然后就转过头来看向她。
孟宇第一个反应过来，跑过去。
“姐，这什么。”
“午饭。”苏念说，“你们练到一点，谁回去吃。”
苏念一个个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