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有五袋零食，它们的包装和其他的不一样。
苏念拿起来看了看，这五袋零食的生产日期是半年前的，现在已经过期了。
而且包装上字体与正品也有一定的差异。
苏念将五袋零食取出来放在一边之后就继续检查下去。
第十二箱里面还有三袋过期的零食。
第十三箱中有两袋三无产品，没有生产厂家。
苏念将所有有问题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共是十五件。
之后她拿起手机给这些东西拍照。
拍完之后她又打开了其他的箱子，把里面的合格产品也拍了几张照片。
保安在一旁看着她，催促说：“时间到了，你可以出去了。”
“好。”
苏念站起来之后又看了一眼货物，然后跟着保安一起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看了看仓库，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
但是他的手段很聪明，并不是将所有的货物都换成假货，而是在每一箱里面掺杂一些假货。
而且他掺进去的假货数量不多，只有十五件，占总货量的百分之五左右。
这样的比例非常微妙。
不太多也不太少。
如果你跟他较真的话，他就会说这批货物存在问题，你们平台管理不到位。
如果你不太较真的话，他就会借机来和你合作。
苏念出了仓库之后就上车给陆辞打了电话。
“陆辞，我看完了。”
“怎么样？”
“他确实动了手脚。”苏念把事情经过大致的描述了一下，“我已经拍了照片，晚上饭局的时候用得上。”
“好。”陆辞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念说，“对了，我还有一个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那批货，不是他们公司配送的。”
陆辞愣了一下之后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看了这批货物的包装，并且看到上面贴的送货单是马总公司的，并非孙锦程公司所贴。也就是说这批货物根本不是他们配送的，是马总公司运到一半的时候被他们截下来的。”
陆辞听完之后沉默了大概几秒钟。
“你确定？”
“确定。”苏念说，“我已经把配送单的照片拍好了，你看看。”
她将照片发送出去。
陆辞看完了之后，眼睛就眯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他说，“晚上见。”
打完电话之后，陆辞就坐在椅子上把苏念发来的照片又看了一遍。
现在他才明白过来。
孙锦程这个人，并非只想分一杯羹，而是想把一辞校园赶出江州。
如果一辞校园在江州做起来以后，马总的生意就会越来越大，孙锦程的生意就会被挤掉。
所以在一辞校园刚进江州的时候，他就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使对方知难而退。
但是他失算了一件事。
他认为一辞校园就是个学生的平台，并不了解供应链，也不清楚当地的那些弯弯绕绕。
但是他不知道陆辞身边有苏念。
但是苏念最了解这些。
清江大酒店在晚上六点半的时候。
陆辞、苏念、顾清雪、马总四人一起去的。
包间很大，比上次的还要大一些，可以容纳二十多人。
孙锦程在里面，旁边坐着五六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都是江州的老顾客。
见到陆辞进来后，孙锦程就站起来笑着伸出手来：“陆总，欢迎欢迎！”
孙锦程五十多岁，个子不高，但是很结实，脸上总是带着笑容，但是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陆辞跟他握了握手说：“孙总好。”
“来来来，坐坐坐。”孙锦程招呼说，“这位是苏小姐吧？上次老马对我说过，说你很厉害。”
苏念笑了一下说：“孙总客气了。”
孙锦程又看了看顾清雪：“这位是谁？”
“我们数据负责人，顾清雪。”陆辞介绍。
“哦，顾小姐，欢迎欢迎。”
坐下之后菜就上来了。
在之后的十几分钟里，孙锦程一直在说场面话，问陆辞江城那边的情况如何，平台已经运营了多久，学生管理得怎么样。
陆辞一一作答，但是并没有再多说。
孙锦程吃了一半之后就说到正事了。
“陆总。”孙锦程放下筷子之后就问道，“昨天我在电话里提到的事情，你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
“孙总指的是？”
“你们这批货物的情况。”孙锦程说，“我让人再查了一下，确实有问题。过期食品、三无产品，加起来一共十五件。”
陆辞点了一下头说：“我知道了。”
“那陆总准备怎么办呢？”
“我想先问一下孙总一个问题。”陆辞说，“这批货物是你们公司运送的吗？”
孙锦程愣了一下之后问道：“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那批货物从仓库出来之后到现在被扣在你们的仓库里，中间的配送环节是你们公司负责的吗？”
孙锦程看了陆辞一眼，然后笑了一下说：“当然是我们公司负责的，否则我为什么要过问这件事情呢？”
“是吗？”陆辞对他说，“但是从我手中得到的资料来看，这批货物的送货单是马总公司开的，并非你们公司的。”
包间里马上变得很静。
孙锦程脸上的笑容稍微有些僵硬。
马总也呆住了，他看着陆辞又看了看苏念。
陆辞又说：“也就是说，这批货物本该由马总公司负责运输，但是在中途被你们公司截留了。孙总，我刚才说的话对不对？”
孙锦程沉默了几秒之后就笑了起来对陆总说：“陆总，你这么说我就听不下去了。什么叫截下来呢？我们就是正常的业务往来。”
“正常的业务往来，为什么要扣货呢？”
“由于货物存在问题。”孙锦程提高嗓门对陆总说，“不管这批货物是哪家配送的，现在货物在我手里，发现了问题我就有权扣下。这是行业的规矩。”
“行业的规矩？”苏念此时开口道，“孙总，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这批货物中的十五件有问题的产品是什么时候掺杂进去的？”
孙锦程对她说：“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在出厂的时候就已经掺杂进去了。”
“不可能。”苏念说，“那批货物出厂的时候每一件都有检验报告，马总那边也验过货，应该不会有问题。”
“也就是说，问题出在了我的身上？”孙锦程冷笑道，“苏小姐，你的话要有依据。”
“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