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雪笑了笑说：“我想着你到了那边以后，直接把这个给马总他们看看，比在现场查要方便得多。”
“嗯。”
苏念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顾清雪电脑屏幕之后又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开口。
但是心里感觉不太舒服。
上次来江州的时候，只有她和陆辞两个人，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跟陆辞一起去做的。
这一回多了顾清雪，她感觉到了她在努力地展现自己。
而顾清雪有能力，数据整理得很快很好。
苏念知道自己不擅长这一点。
她最擅长的是跑货，看仓库，与人交往。
但坐在车上，她只好闭着眼睛睡觉。
到了江州后，马总又派人去接。
四个人上车之后直接去马总公司了。
马总在门外迎接:“陆总，欢迎欢迎”。
“马总你好。”
马总看了一眼苏念，笑着说:“苏小姐来了，好！”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顾清雪与张凯:“两个朋友是谁?”
“我们的运营负责人是张凯，还有数据方面负责的顾清雪。陆辞说。”
“好好好，都是年轻人，马总说，“里面请。”
五个人一同进入会议室。
马总叫了几个经理过来，还有姓林的。
坐下来后，马总说道:“陆总，你这回来我们这边得配合什么呢?你说。”
“三件事。”陆辞说，“第一，系统对接，把你们这边仓库数据，配送路线，商户信息都导入我们的平台。第二、商户培训，教你们这边商户如何使用我们的平台接单，处理订单，看数据，第三、试运营先选择两所学校，跑一个月看看有没有问题。”
“好，没问题，马总说，“你要多长时间?”
“一周”，陆辞说，“这周对接完系统，商户培训完成，下周开始试营业。”
马总点点头，“好的，我这边全力支持。”
正在开会的时候，马总接到了一个电话。
看了一眼之后，他的脸色就变了，然后站起来说：“对不起，我要接一下电话。”
出了会议室之后。
过了几分钟他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陆总。”马总坐下来，“有点情况。”
“什么情况。”
“刚才我那边的仓库打电话过来，说有一批货被扣了。”马总说，“是锦程物流那边扣的。”
陆辞皱了下眉头问道：“锦程物流？”
“江州本地的另一家物流公司。”马总说，“老板姓孙，叫孙锦程，在江州做了二十多年，跟我是竞争对手。”
苏念这时候开口：“他为什么扣货？”
“他说那批货是他们公司配送的，但是我们这边没有结清运费。”马总说，“但是我这边明明结过了。”
“有凭证吗？”陆辞问。
“有。”马总说，“我让下面的人去找凭证了。”
苏念看着马总，又看了看陆辞。
她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
孙锦程肯定不是无缘无故就扣货的。
他是冲着一辞校园来的。
所以到了下午的时候，马总就接到孙锦程打来的电话。
马总打开免提功能，让陆辞他们能够听到。
孙锦程的声音很沉稳：“老马，你最近跟江城那边的学生平台合作了？”
“对。”马总说，“怎么了？”
“我听说了。”孙锦程说，“但是老马，你这样做，不太地道吧。”
“哪里不地道了。”
“你跟他们合作，等于是把江州这边的供应链都给他们开了口子。”孙锦程说，“那我们这些在本地做了二十多年的人，怎么办？”
马总皱了下眉：“老孙，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孙锦程说，“我就是想跟那个陆总见一面，聊聊。”
马总看了陆辞一眼。
陆辞想了想之后接起了电话：“孙总好，我是陆辞。”
“陆总年轻啊。”孙锦程笑了一下，“我听老马说，你们那个平台做得不错。”
“孙总过奖。”
“不过陆总，你这个平台，在江州能不能做起来，还是个问号。”孙锦程说，“江州这边的情况，跟江城不一样，你们学生做的那套，在这里不一定行得通。”
陆辞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
“我今天扣的那批货，是你们平台准备配送的吧。”孙锦程说，“那批货里面，有些东西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吗？”
“质量问题。”孙锦程说，“我们公司在配送的时候，发现那批货里面有一些过期食品，还有一些三无产品。按照规定，这些东西是不能配送的。”
陆辞听到这里的时候眼睛就眯了起来。
苏念在一旁听着，脸色也很难看。
孙锦程这是在搞阴谋。
“孙总。”陆辞说，“那批货是我们平台的供应商提供的，每一件都有检验报告，不可能有过期食品和三无产品。”
“那可不一定。”孙锦程说，“陆总，你们是学生，做平台可能很厉害，但是做供应链，你们还嫩了点。供应链这个东西，水很深，不是你们看看数据、写写代码就能搞定的。”
“孙总想怎么样。”陆辞直接问。
“我想见见你。”孙锦程说，“明天晚上，我在清江大酒店订了一桌，咱们当面聊聊。你要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好好合作。你要是觉得我是在为难你，那你也可以不来，但是那批货，我就不能放了。”
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马总说：“陆总，孙锦程这个人不好惹。”
“他想干什么。”陆辞问。
“他是想分一杯羹。”马总说，“他在江州做了二十多年，手上也有不少商户资源。看到我跟你们合作，肯定眼红了，所以故意找茬，逼你们跟他谈。”
“他扣的那批货，真的有问题吗。”
“不可能。”马总说，“这批货物是我亲自验收的，每一件都有合格证。”
苏念这时说道：“他一定自己做了手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苏念说：“我以前在县里跑货的时候，见过这种事。有些物流公司，为了压价或者抢生意，会故意在货里面掺假货进去，然后说原来的货有问题，逼着对方跟他们谈条件。”
“怎么掺？”张凯问。
“很简单。”苏念说，“他们在运输过程中，把真货拿出来一部分，换成假货或者过期货，然后拍照留证，说这批货本来就有问题。”
“但是我们有检验报告啊。”张凯说。
“检验报告是出厂的时候做的，不是配送的时候做的。”苏念说，“他现在扣了货，就有话语权。他说货有问题，你就得证明货没问题。但是货在他手里，你怎么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