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那就来吧。”
顾清月听到这句话之后就笑了，然后把灯串从手上取下来放到包里，再转身把最后一张贴纸揭下来收好。
背对着陆辞，她在账本封底贴上了一张小熊贴纸。
陆辞并没有看到这件事情。
苏念回来之后，看见陆辞在看手机核对账目，顾清月在收拾最后的东西，两个人各忙各的，非常普通。
把东西取回来之后，提起来向外走去：
“走吧，我送你们，我顺路。”
“好。”顾清月扛着袋子跟上去。
陆辞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拿上最重的箱子走在最后面。
三个人一起走向出口，灯光从他们的旁边照射过去，在地上形成了长长的影子。
文化节的音乐还在播放，空气里弥漫着烤串与咖啡混合的味道，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人声鼎沸。
陆辞走在后面，看到前面两个人一同行走，顾清月正跟苏念说今天谁回答的问题最有趣，苏念有时会接上一两句，话很简短，但是顾清月每次都会笑。
他没有参与讨论，就走在后面拎着箱子，不轻不重，步子也不快。
这一天很美好。
他这么认为。
并没有轰轰烈烈的事情，就是一个摊位，几个人卖了一万二的流水，从下午三点半一直卖到七点半才结束。
回到宿舍之后，陆辞把账目算好之后把应该转的钱转给了林昊、大壮、孟宇三个人，他们三人都激动的不行。
林昊：“辞哥你是神！”
大壮：“谢辞哥！下次文化节继续！”
孟宇：“收到，谢”
陆辞和他们又聊了几句，才躺到床上他拿起手机给顾清雪发了一条信息：【账本的数据和后台对上了，没有问题，辛苦了。】
过了一阵子之后顾清雪才回：【不辛苦，就是记个账。】
陆辞看着这几个字想了想，又说道：【今天多亏你在，不然我收钱的时候还要一边答题，很乱。】
过了一会顾清雪才回：【跟我还这么客气。】
陆辞没有马上回，将手机放到桌子上，在桌子上弹了两下。
之后就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字：
【好，不客气。】
顾清雪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陆辞把手机放下来，背对着椅子看着窗外。
外面还有文化节散场后残留的一些热度，不时会有楼下传来的说笑声被风吹进窗户里。
关上电灯之后他就这样坐着不动。
脑子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苏念报数字，顾清月讲故事，顾清雪管账目，三个人搭在一起，把那个摊位撑了起来。
想到那些说“靠女生站台”的人，想到苏念当时站出来时的样子，手里拿着量杯，语气很平静地说完之后，那几个人就无言以对了，并没有出现什么难看的场面，就这样过去了。
这件事情做好了就是很好的事情。
苏念很优秀。
顾清雪很优秀。
顾清月也很优秀。
陆辞坐在黑暗中想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打开了台灯拿出了笔记本开始写下一阶段的运营计划。
文化节是一个机会，这次联动的效果超出了预期。
一辞咖啡店在校内的曝光量今天一天就比过去一个月还要高，后台的数据他已经看过，新增加的关注用户有几百个，其中大部分是来自其他学校的学生，因为今天文化节有跨校的人来参加。
这就是代理体系下一次可以使用的东西。
把想法一条条地记下来，没有空话，想到什么就记什么，有用的、没用的都先保留着。
林昊在洗漱间刚洗完袜子，一进门就看见陆辞还在写东西，愣了一下：“辞哥，你还没睡？”
“嗯。”
“你在干什么？”
“做规划。”
林昊走过来，看了一下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什么也看不懂之后又退了回去，躺在床上翻过身去说：“辞哥。”
“嗯。”
“今天清月给你系围裙，”林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坏笑，“你有没有感觉……”
“睡觉。”陆辞没有抬头。
“……好。”林昊把被子盖好之后就不说话了。
过了大约两分钟，他又翻身了：“辞哥。“
“睡觉。“
“……好。”
林昊这次真的没有再出声，但是在被子里笑得非常开心，把被子盖在脸上之后笑声才停下来。
陆辞把笔记本合上之后就把台灯熄灭了，然后躺了下来。
宿舍很静，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声响。
闭上眼睛想着明天要做的事情，在心里一个一个地回忆着，刚想好一半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陆辞就去咖啡店看数据复盘了。
店长已经把昨天晚上联动的数据整理好了，给陆辞看：
“陆总，昨天文化节联动带来的小程序新关注，这是数字。另外你们摊位那边的账我也看了后台，咖啡这块的现场营收，我们分到的那部分，你核对一下。”
陆辞翻了翻，没有问题。
“昨天你们那边有人发帖了，”店长说，“我看到了，到今天早上这篇帖子的阅读量已经突破两万了，评论区有人问这几款特调哪里可以买到，我昨晚回复说在一辞咖啡店都有，今天来店里询问的人明显多了。”
“嗯，这个好。”陆辞说，“把那几款特调加到常规菜单里，不只是限定款。”
店长点头之后就马上把这件事情记录了下来。
陆辞又坐了一会儿，把剩下的事情交代完之后就站起来要走，店长送他出门的时候随口说道：
“陆总，昨天那个帖子里……有好多人在评论区说你们摊位上的几位学姐，”店长笑了笑，“然后问那个戴小熊围裙的是谁。”
陆辞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
“说了是一辞校园的人。”店长补充，“不用担心，评论都是正向的。”
“嗯，知道了。”陆辞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比昨天更亮，照在街道上，很温暖，早晨的人还不多，路边有骑自行车的人。
陆辞走了两步之后就将手放到了口袋中。
顾清月在灯串光下的笑颜、顾清雪走到他身边把账本打开的动作、苏念拿着量杯出来对他说“和运营有关”的话，在他的脑海中一一浮现。
他没有仔细去分析这几个画面，脑子里只是一一过了一遍，就收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