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文臣尽头是武斗?我在朝堂横着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203章 可能,这就是天才吧!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 次日一早,顾文礼坐在值房中,手里拿着王令昨夜刚交上来的模拟卷。 最开始,他脸色还有些冷。 这小子连续几日熬到深夜,昨日眼睛都红了,他已经做好了这一套明显退步的准备。 若只是小错,他甚至准备少骂两句。 结果第一篇经义看完,顾文礼原本微皱的眉头,慢慢松了一点。 文章不算漂亮,引经据典也不算多,甚至有几处遣词仍旧带着王令那股过于直白的味道,可整篇文章却异常清楚。 开篇一句便把题意破明白了,中间三段,一段经义,一段旧事,一段落到治政,最后重新收回题目。 从头到尾像拿尺子量过一样,哪一段该说什么,全都明明白白。 顾文礼来回看了两遍,总觉得少了些真正名篇的灵气,可要挑毛病……偏偏又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文章不够惊艳,但很稳,甚至是非常稳。 顾文礼思索了片刻,还是拿起朱笔在旁边写下两个字:“中上。” 随后翻到策论,只是看完开头,顾文礼便轻轻“咦”了一声。 赈济与河工,这种题最容易把年轻士子带进沟里。 有人一味讲仁政,恨不得把国库全掏空赈民。 有人又一味讲长远,张嘴便是河工百年大计,仿佛眼前饿死几个人都不算什么。 可王令不同,开篇先说“此事乃一把双刃剑,需辩证看待!” 顾文礼眉头轻轻一动,继续往下看。 赈济解眼前之困,河工除日后之患……灾情不同,轻重不同……急处先救,险处先治。 最后再落一句——“不可偏废,当权其轻重,察其缓急,因时制宜。” 顾文礼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文章……怎么有点滑? 他拿着朱笔,想找个地方批一句“偏颇”,可没找到。 想批一句“失之空泛”,仔细往下一看,人家又把具体轻重缓急补上了。 想说他主张赈灾过重吧?他也说河工不可废。 想说他偏重河工吧?他又明明写了先救眼前灾民。 顾文礼盯着那篇文章半晌,第一次生出一种毛笔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落的感觉。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圆滑了? 少了锋芒,也少了那些漂亮得让人拍案叫绝的处置方略,可若这是乡试考场呢? 顾文礼神情渐渐认真起来。 一名考官一日要看多少份卷子? 文章太绕,看到后面甚至记不得前面。观点太偏,一句话便可能踩到主考忌讳。 反倒是王令这一篇,第一眼便知道他要说什么,第二段便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甚至看到最后,前后还能严丝合缝地收回来。 不惊艳,可真挑不出错。 尤其王令如今最大的短板,本来便不是笨,而是读书年月太短,底蕴不如那些寒窗十几年的举子,如今他竟然自己找到了一条绕开短板的路。 顾文礼沉默片刻,终于落笔:“上。” 继续往后翻,算学全对。 顾文礼脸上还算平静,这种题本来便是王令最擅长的,他甚至怀疑自己若再出简单些,这小子还能嫌弃题目浪费时间。 再往后,判词。 事实、律条、情理三者分得清清楚楚,尤其涉及的几处律条,竟然一个都没引错。 顾文礼看到这里,神情忽然有些古怪。 看来陛下那三百遍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大周律》是真让这小子抄进脑子里了。 最后是诗赋,同样很是惊艳。 顾文礼慢慢把整份卷子放回桌上。 经义,中上。 策论,上。 算学,优。 判词,优。 诗赋更是惊艳。 窗外晨光一点点照进值房,顾文礼低头又从头翻了一遍。 过去他一直觉得,以王令现在的水平,今科若能中举便已经很好。 后来这小子进步越来越快,他才渐渐觉得,或许名次还能往前争一争。 可如今……顾文礼的手指轻轻停在那篇策论上。 若接下来几个月都能稳住这种水准,若正式入场时别犯浑,若再把经义底子往上提一些…… 他目光最后落在那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上,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唯一碍眼的,大概就是这手破字。 顾文礼沉默片刻,索性把字忽略了。 随后,那张一贯严肃古板的脸上,竟然慢慢露出了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若只看文章……前十,未必没有希望!” …… 第二日午后,国子监广业堂刚下课,顾文礼便抱着一摞刚批完的模拟卷走了进来,原本还趁着下节课先生没来低声说话的监生顿时安静不少。 这些时日临近秋闱,国子监里的气氛本就一天比一天紧,尤其顾文礼手里那些卷子,落到谁桌上之前,简直跟判生死没什么区别。 “张英。” “学生在!”张英屁-股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双手接过卷子,只低头扫了一眼最上面的朱批,脸顿时垮了大半。 顾文礼连看都懒得多看他,只淡淡道:“策论还能看,经义错了两处题意,回去重写。若到了贡院里还敢这么审题,初审考官便是想捞你一把,都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张英嘴角抽了抽,到底没敢顶嘴,只能垂头丧气地把卷子抱回去。 又发了几份以后,顾文礼终于拿起最上面那一份。 “王令。” 王令立刻坐直。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昨晚自己觉得写得挺顺,可真到了发卷子的时候,心里还是莫名有些发虚。 毕竟高中政治万能答题法到底能不能跨越千年横扫科举,他自己也是头一回试。 顾文礼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把卷子往桌上一放。 王令赶紧低头看去。 经义,中上。策论,上。算学,优。判词,优。 最下面的诗赋旁边,甚至还有一句“辞气雄健,可取”。 王令眼睛一下亮了。 有戏!真的有戏!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旁边已经有人下意识往这边瞥了一眼,紧接着,那人眼睛便猛地睁大了。 “等等!王兄,你这策论……上?!” 这一嗓子瞬间把附近好几个人都招了过来。 张英原本还在研究自己那两处经义到底错在哪里,闻言立刻探过脑袋,等看清卷上那一排朱批以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算学优,判词优,策论上……”他抬起头,又看看王令,神情活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同窗。 旁边几名相熟的勋贵子弟更是直接围了过来。 “不是,你前几日不是还被顾司业扣在值房里抄书么?听说连铺盖都送来了!” “你都被关成这样了,怎么卷子还越写越好了?!” 王令原本还想谦虚两句,可眼看四周那一道道震惊的目光,嘴角还是没忍住往上翘了一下。 “可能,这就是天才吧!” “……” 张英看着他那副嘴脸,沉默了足足两息,周围其他人也一样。 尤其一想到一年前,这个九尺高的家伙跟他们一样,上课不是打瞌睡就是发呆,几个人心里顿时更加不是滋味。 人最怕的从来不是别人从一开始便比自己强,而是那个过去跟自己一起垫底的王八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爬起来,而且一转眼,已经快爬到他们连脚底板都看不见的位置了! 等顾文礼前脚离开讲堂,张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扑通! 近两百斤的身子直接滑到了王令书案旁边,伸手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王兄!救命啊!!!”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