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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尽头是武斗?我在朝堂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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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能动嘴尽量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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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 刘文昌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松开王令的衣袖。 “我什么时候要打你了?” 王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抓皱的袖子。 “你若不是想打我,为何拦住我的去路,还抓住我的衣裳?” “我只是想让你站住!” “我为何要听你的?”王令一脸不解。 “你是国子监祭酒,还是司业、博士、助教?你既不是师长,又不是我的长辈,难道只因为你父亲是监察御史,我便要听你号令?” 这顶帽子比刚才还大,刘文昌的脸色顿时变了。 若王令只是说他欺负同窗,最多不过挨一顿训斥。可若传出去,说他仗着父亲是监察御史,在国子监内号令其他监生,那事情便完全不同了。 御史本就有监察百官之权,最忌讳的便是家中子弟借势欺人。 刘文昌张口便要解释,顾文礼却已经走了过来。 “够了!” 顾文礼冷喝一声,四周的监生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他先看了一眼王令,王景谦今早亲自来过国子监,不仅替次子办好了入监手续,还将王令过去的性子说得清清楚楚。 按照王景谦的说法,他这个次子冲动易怒,最不喜欢读书,一言不合便可能动手,请顾文礼务必严加管教。 可眼前这个受了欺负便主动找师长主持公道,还能张口闭口维护国子监规矩的人,真是王景谦口中那个顽劣不堪的儿子? 顾文礼心里虽然奇怪,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又看向刘文昌。 “国子监乃读书明理之地,不是让你们寻衅闹事的地方!刘文昌,你入监三年,监规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当众讥讽国子监师长,欺辱新入监的同窗,别人不与你计较,你还上前拉扯。 怎么,你是觉得国子监无人能管你,还是仗着你父亲在都察院任职,便能在这里横行无忌?” 刘文昌吓得脸色更白,连忙躬身认错。 “学生不敢,学生只是一时失言。” “既然是失言,便该受罚。” 顾文礼冷着脸道:“今日去明伦堂前罚站一个时辰,再抄写《孝经》十遍。明日让你父亲亲自来国子监见我!” 刘文昌顿时急了。 “司业,我父亲昨夜遭了歹人,左腿被人打断,如今还在床上卧着,实在无法前来。” 听到这句话,王令眼皮跳了一下,赶紧低下头。昨夜那一棍,好像确实下得重了一些。 顾文礼听完,却没有露出半分同情,反而更加恼怒。 “你父亲身受重伤,卧床不起,你今日不在家中侍奉汤药、尽人子之孝,反倒一大早跑来国子监欺辱同窗? 上不能敬父尽孝,中不能尊师重道,下不能友爱同窗!刘御史平日里便是这般教导你的?” 刘文昌彻底傻眼了,他只是想借父亲受伤推掉见顾文礼的事情,怎么莫名其妙又背上了一个不孝的罪名? 而且顾文礼的声音不小,周围十几名监生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怕是整个国子监都知道,他在父亲断腿卧床之时,不仅没有留在床前尽孝,反而跑来找同窗麻烦。 在这个以孝治天下的时代,其他名声或许还能洗,可“不孝”二字一旦沾上,再想摘下来就难了。 刘文昌急得额头冒汗。 “司业,不是这样的,我出门之前已经去看过父亲了!” “只看一眼便叫尽孝?” 顾文礼冷声道:“罚站改为两个时辰,《孝经》抄二十遍。待你父亲能够下床以后,再让他亲自来见我!” “还不快去!” 刘文昌不敢继续争辩,只能狠狠看了王令一眼,跟着助教向明伦堂走去。 而王令立刻又往顾文礼身边挪了一步,露出一副生怕刘文昌报复的样子。 刘文昌看见这一幕,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顾文礼也一阵无语,随后挥了挥手,让周围的监生散去,随后才看向王令。 “你也别以为此事与你没有关系,昨日京城全都传遍了,你将夫子挂到了树上,今日便能算作什么都没发生?” 王令赶紧低头认错:“学生知道错了。家父与家母已经教训过学生,学生今后一定认真读书,尊敬师长,绝不再犯。” 顾文礼盯着他看了片刻,神色稍稍缓和。 王景谦早上来国子监时,几乎将所有该说的话都说了。既让他不必顾忌王家的颜面,王令若是犯错,尽管依照监规惩处,又说这孩子性子虽然冲动,本性却不坏。 王景谦当年于顾文礼有恩,如今恩人的儿子进了国子监,顾文礼自然不能真的不管。 不过,这小子看着五大三粗,说起话来倒是一套接着一套。王景谦说他不通文墨,只知道动手,莫非是在故意诓骗自己? 但此刻已临近上课,他只能开口道:“知道错了便好。先去广业堂。今日你虽刚入监,但该听的课一堂也不能少。” “是。” 王令老老实实答应一声,提着书袋向广业堂走去。 直到离开以后,他才在心里暗暗感叹。 果然,清流读书人这一套是真好用。 动动嘴皮子,不仅解决了麻烦,还让刘文昌背上了不敬师长、不友同窗、不孝父亲三顶帽子。 以前的原身遇到事情,只知道抡起拳头。现在看来,能用嘴解决的事情,何必动手? 王令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能动嘴,便尽量不动手,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再动手。 嗯,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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