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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换嫁病秧子,怎么日日夺我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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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沈观复二月初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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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账上银子,怕是不够。” “叫远山先贴上,回头再从账上扣还给他。” 秦姨娘嘴角是彻底绷不住了,心口忽然痛了起来,一抽一抽地疼,账上的银子,也是远山贴补的。 五千两? 远山在外奔波好三个月才得五千两盈利,眨眼就送了? 裴昭看着秦姨娘送来的五千两,转头看向靠在床上的沈观复。 若有所思,平阳伯被弹劾的事,不会是沈观复做的吧? 她提前给林梦竹递了话,叫她寻个理由让林夫人去望江楼。 林夫人伍氏是林勃为大人的贤内助,而且林夫人对裴端印象不好。 裴昭肯定,林夫人定会将裴端大闹望江楼一事告知林大人。 林夫人结合接二连三的事,知晓她对裴家人失望,必定让林大人上弹劾折子。 裴昭料定,裴颂卓今日朝上不会好过。 但她没料到,平阳伯也被弹劾了。 竟还因此逼秦姨娘咬牙给他们送银子,可见二人被陛下骂得多狠。 裴昭张了张嘴,委婉问了出来。 “平阳伯的事?” 沈观复微微侧身,点了下头。 “在书院读书时,交得一两个好友,他们的家族正好能在御史台说得上话。” 裴昭没有怀疑,此时的沈观复虽是一朵即将枯萎的花,但毕竟曾烂过,有三五说得上话的好友,也不是什么奇事。 裴昭抿唇,忽而有点想笑,某种程度上,他们二人还挺“孝顺”。 她只慢一步就会被盛玉成堵在瓮中,沈观复起身都难,如此情况下,还能齐齐给各自的亲爹“送礼”,值得夸上一句。 “昨日的事,暂无证据,且先让沈远山出点血。” 沈观复猜到裴昭眼底的揶揄之意,慢悠悠补了一句。 裴昭挑眉,嘴角勾着笑。 “所以,银票是给我的?” 沈观复颔首,淡淡收回目光。 “我留着银子,也无处使。” 裴昭也没客气,将银票折起放进袖中。 钱是沈远山出的,受伤的是她,钱确实该她拿。 裴昭忽然觉得肩不疼,手也不痛了,果然银票治百病。 做为夫婿,二话不说给银票这一点,沈观复表现十分不错。 “今晚夙玉下厨,你可有想吃的?” 沈观复闻言,垂下眼睫,薄唇扯出一点不明显的笑意。 狡黠得像只狐狸。 “白玉鸡丁。” “好,今日是乞巧,阿岚做了巧果,晚些让母亲和小晗也过来用膳。” “我已让夙玉备了香案,用过膳,我们一道陪小晗拜织女,不求姻缘,先求平安顺遂。” 沈观复听着裴昭的安排,黑沉平静的眸子泛起一丝涟漪,极轻,但无法忽略。 沈观复修长苍白的手指轻点手背,冰凉的指腹生出一点暖意,渗透进身子里。 “咳咳!” 长期浸在寒意中的身子经不住突然的一点温暖,沈观复躬着身子轻咳起来。 看着沈观复咳得脸颊发红,裴昭眉心下意识蹙起,唤了声季同。 季同小跑进来,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沈观复就着白水吞下药丸,季同替他顺背。 半晌,沈观复的脸色才恢复如往常的苍白,咳嗽也终于缓解。 裴昭默默收回视线,在心里盘算还能活多少时日。 上一世,沈观复第二年二月初八没的。 如今七月初七,堪堪还剩七个月。 沈观复并不知道裴昭心中所想,缓过来后让季同扶着他起身。 站在廊下,沈观复的指腹温度恢复如常,眸中一如往常的深邃平静,叫人看不透其中情绪。 “阿兄,你在想什么?” 沈晗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伸手在沈观复跟前晃了晃。 沈观复低头,沈晗穿着鹅黄绣山茶的衣裙,袖口用同色线缝了云纹。 衣衫料子轻薄但不透,正夏日时节。 沈晗见兄长打量自己的新衣,提起裙摆转了一圈。 “是不是很好看?” 沈观复点头。 “嗯,很衬你肤色。” 沈晗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 昨日拿到衣裳,她也被衣衫料子和绣样美到了。 婢女帮她换上了新衣,衣衫穿在身上,柔软舒适,尺寸适宜,不会约束她行动。 沈晗对着铜镜,照了许久。 “锦绣坊的嬷嬷昨日送了两套过来,另外四套需得多些时日。” “怎不一同送来?” “我问过送衣的侍女,阿嫂多给了银子,叫她们乞巧节之前赶出两套衣裙。” “昨日回府前,阿嫂说今晚带我出府。” 提到这个,沈晗眼底浮起一点难过。 不是因着不能出府难过,而是想到裴昭受伤,心里不好受。 沈观复抬手轻敲沈晗的脑门。 “中秋夜比乞巧更热闹,皆时阿兄陪你们一道出府。” 离中秋还有一个来月,到那时,裴昭也已养好伤。 沈晗知晓沈观复是想宽慰她,努力压下心底的情绪,挤出笑容。 阿兄身子都不爽利,怎好叫他担忧。 “那我进去跟阿嫂说。” 沈晗抬步进了屋,姑嫂二人的交谈声,夹着笑声,传进沈观复的耳里。 太阳落山,丫鬟婆子将席面摆在秋水阁偏厅。 闻氏走进来,在裴昭身旁坐下,目露关切。 “手可好些了?” 闻氏昨儿个已经来看过裴昭,还带了一些伤药,只是她瞧着裴昭眉间有疲惫之色,并未多留。 裴昭点头。 “好多了。” 其实肩膀比昨日还肿,手臂的伤口也比昨日红,好在用过药后,确实没有昨日疼了。 但裴昭说不出口。 裴纾筠有一分疼,若刘氏问起,裴纾筠会说五分,刘氏便会满眼心疼地搂着裴纾筠,一边仔细问清情况,一边吩咐心腹赶忙去请府医。 她为了讨好刘氏,也为了跟刘氏拉近关系,也曾依样画葫芦,一分说成两分。 但是刘氏没有关切询问,甚至眼皮都不抬,只语气平静地让人带她去找府医。 自那之后,旁人再问及她的身体情况,五分疼,她会回答一分。 不奢求旁人的关切,便不会觉得难堪。 “伤筋动骨一百天,虽说没伤到骨头,但也不能大意,这些日子多注意点,尤其是肩膀。” 闻氏说着,拿出一个白玉瓷瓶放进裴昭的手里。 “这是去伤疤的膏药,手臂伤口不发红不发肿后,便让夙玉帮你涂,一日两次,必不会留疤。” 小瓷瓶沉甸甸的,裴昭怔了一瞬。 “我去岁磕了膝盖,观复托人寻了两瓶,这瓶还没用过,杏嬷嬷问过慧医堂的大夫,未开封的药膏能存三四年。” 闻氏温声解释,又交代了好几句注意事项,眉眼无半分不耐烦,眸中藏着真真切切的关心。 裴昭握住瓷瓶,闻氏温柔跟刘氏的不同。 闻氏的温柔是与生俱来,像是跟骨血融在一起的。 而刘氏的温柔藏着软刀,捅人虽不致命,但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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