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薇说了半天话，没人回应她。
她疑惑地抬头，才发现商邵恒的眼神一直落在苏念清身上，她的心脏忽然紧了一下。
“邵恒？”
无人回应。
“邵恒！”
沈雨薇重重喊了一声，商邵恒视线才从苏念清的身上收回，看到她眼里的不满，他摸了下她的头，“怎么了，今天闷闷不乐的。”
沈雨薇心里醋意翻腾，却还不能发脾气，商邵恒不喜欢她这样。
她强压着火气扬起唇角，“我今天上班好累，回家好吗？”
“嗯。”
商邵恒体贴地打开车门，让她上车了。
关上车门后，他又朝研究所那边看了眼，这才上车离开。
——
苏念清下班时，已经快十点。
研究所里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
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她打开看了眼，有一些，是华新医院那边发来的请教问题的消息，还有……就是商邵恒发来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看云溪？】
她都和他闹到这个份上了，商邵恒居然还在问她回家的事情，苏念清觉得可笑。
她回复消息。
【我们什么时候离婚，我什么时候去看】
她回复完后，把手机放在包里，离开了研究所。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研究所附近都是写字楼，这会儿都已经下班，除了几盏零星的路灯亮着，再无其他。
这里打不到车。
苏念清打算往前面走点再打车。
刚下台阶。
忽然有车喇叭声响起，还有车灯，直直地打在了苏念清的脸上，她被刺得微微眯起眼，举起手放在眼前遮挡住刺眼的灯光，终于看清楚那辆车。
是商邵恒的。
她迟疑了两秒，迈腿走向他，打算问问离婚的事情。
刚靠近，她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
司机坐在车里，商邵恒靠着车门站着，脸上都是被酒气熏染出的红，他和沈雨薇回去后，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不对，忽然就哭起来。
问他打算什么时候离婚，她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离婚的事情，商邵恒不是没想过，可一想到真的要和苏念清断掉关系，他又忍不住想到今天看到的苏念清。
和他记忆里，完全不一样。
他沉默了两秒，沈雨薇就炸了，跑到房间里把门反锁起来，他劝了快半个小时，她都不开，他干脆出来喝闷酒，又给苏念清发了条消息。
她一直没回。
她会不会，也不想离婚？
商邵恒想来问她到底怎么想，鬼使神差的，就让司机开车到研究所来了。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研究所的灯，还亮着。
“怎么那么久没回消息？”
商邵恒手里夹了根还没灭掉的香烟，靠在车门上，注视着苏念清。
昏黄的路灯下。
她的脸颊有淡淡的光泽，很温暖。
苏念清：“我没，这个义务。”
她语气和眼神都冷淡。
商邵恒眉头拢成一个“川”字，“我越来越看不明白你，云溪是你身上的一块肉，就不肯回去看她？”
“她不需要，我这个妈妈。”
她回道。
“那我呢？”
商邵恒情不自禁地问。
“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和我赌气，就为了雨薇？”
他一个“就”字，让苏念清觉得无比嘲讽。
她不想和他废话。
“什么时候，办离婚？离婚协议我已经给了你许久，还要拖拉到，什么时候？”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双眼里，只有厌恶和淡漠，再没有以前的半分温柔和痴恋。
商邵恒感觉，心脏像是什么忽然空了一下，他深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想要模糊苏念清那冰冷的眼，“什么离婚协议？”
“我早就给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商邵恒像是忽然疯了，用力揽住她的腰吧她拉过去，狠狠吻了过来。
苏念清大脑一片空白，好在身体率先做出反应，她双手紧紧抵住了他的肩膀，侧过头躲开了商邵恒充满酒气的吻。
“放，放开！”
她挣扎着，要躲开他。
商邵恒不喜欢她的反抗，他更喜欢她在他面前羞涩的模样，“又不是没吻过，你低个头，我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声音含糊，苏念清还是听清楚了，她挣扎得越来越厉害，“你混蛋！”
挣扎间，苏念清的衬衫扣子崩开了。
露出了里面衣服的花边，商邵恒眼里的情欲被点燃，他单手打开车门，要把苏念清塞进去。
忽然，一只手用力地扯住车门。
“谁——”
商邵恒还没反应过来。
一只手又把他给拽了过去，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嘴里铁锈味弥漫开来，商邵恒狼狈地坐在地上，他又醉又疼，半天没爬起来。
司机吓了一跳，赶紧下车，“商总……”
苏念清惊慌失措，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裴景聿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还好？”
她身体在发抖，压下泪意，“没，没事。”
“走。”
裴景聿扶着她，准备离开。
商邵恒醉意醒了几分，冲他们背影喊，“苏念清，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走，我们就真的离婚。”
苏念清脚步顿住。
她回过头，看着他，“我早就想离婚了，离婚协议，我已经给了，商邵恒，下周，我们去办离婚。”
说完这些，她脚步虚浮的，在裴景聿的搀扶下离开。
商邵恒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让司机送他回家。
他没去沈雨薇的房间，打开卧室的门躺了进去，脑海里回荡着苏念清开始说的话。
她说，早就把离婚协议给他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忽然想起，他从旭日村回来后，在家里第一次见苏念清的场景。
她说，留了东西给他。
商邵恒脚步虚浮的爬起来，检查书桌，书架，梳妆台……什么都没有。
除了那枚款式简单的戒指。
他头疼得厉害，坐在床上，两只手揪住自己的头发，视线落在前方，忽然，看到了在书桌一脚和窗帘遮掩的地方，那儿躺着一个纸团。
他走过去，把纸团捡了起来，打开看了眼。
刚一摊开。
【离婚协议】四个大字，落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