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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三国,文娱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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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全民推演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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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撒谎》办了三天,东市成了全成都最热闹的地方。 不限门第,谁都能上。开赛头一天,台上摆着十二张木牌,牌上只写身份,不写人名。台下百姓黑压压一片,连房顶上都蹲着人。 第一天第一场,上台的是个寒门才子,自称读过《韩非子》,讲起来一套一套,可说着说着,自己先绕了进去,被一个卖布的当场问住。满场大笑,才子红着脸下了台,第二场又上来了,这回学乖了,先听,再开口。 第二天,台上来了个磨刀匠,说自己走街串巷四十年,谁家几时开门、几时关门,他门儿清。 他上台就说:“这案子里头,邻居说听见狗叫。可那巷子口的狗,天一黑就叫,从不歇着。听见狗叫,算不得线索。” 台下愣了一瞬,紧跟着爆出叫好声。 有个当差的捕快也上了台,说他跟了二十年案子,学到一个理:案发现场,第一眼看到的往往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事,都在第二眼。他在台上讲了半炷香的功夫,讲完,台下的老太太们直点头。 散场的时候,磨刀匠挤到萧川跟前,搓着手问:“萧公子,俺说的那条,算数不?” “算数。”萧川说,“你那条,跟真案对上了。” 磨刀匠咧嘴笑了,挑着担子走了,走得比来时还带劲。 萧川坐在台侧,面前摆着一摞真案的卷宗。台上每揪出一个破绽,他就在卷宗里找对应的那一栏,拿朱笔轻轻一勾。三天下来,卷宗的边角被他翻得起了毛,朱笔的红圈勾了满满一页。 勾到第七个破绽的时候,他停住了笔。 那破绽说的是改编案里的证词,可卷宗里真案的证词,有一句跟改编版一模一样。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把卷宗合上了。 第三天,巷口卖豆腐的张嫂上了台。 张嫂四十二岁,卖了一辈子豆腐,说话嗓门大,性子直。她上台的时候,台下有人笑:“张嫂,你连字都不认识,上来干啥?” “俺不识字,俺认人。”张嫂把围裙一解,“俺在巷口卖了二十年豆腐,谁什么时候打门口过,俺门儿清。” 台上那场对局,推的是“夜宴藏金案”的改编版。扮演当铺伙计的人说:“那晚我亥时收铺,早早回了房,睡到天亮,什么动静也没听见。” 张嫂一听就摇头:“不对。” “哪儿不对?” “你说亥时收铺。”张嫂说,“可你铺子后门那条巷子,我天天走。亥时,你后门还亮着灯呢。” 台上扮演伙计的人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那晚我去给东街的王婆子送豆腐,回来走的就是那条巷子。”张嫂说,“我亲眼看见你后门开着,你站在门口,跟一个高个男人说话。那***在灯影里,个头高,身板挺直,看不太清脸,可你这伙计,我一认一个准。” 台下哗然。有人起哄:“张嫂,你莫不是看错了?大晚上的,灯影一晃一晃的。” “看错?”张嫂把眼一瞪,“我认人认了二十年,认不错。那天我挑着豆腐担子,就在那后门口歇了歇脚,看得真真儿的。” 有人问她:“张嫂,你天天卖豆腐,咋还留心这些?” “留心?”张嫂说,“俺这买卖,做的就是街坊的生意。谁家添了人、谁家丢了物,俺不问,可俺眼睛不瞎。” 萧川坐在台侧,手里的笔一顿。他不动声色地在卷宗里翻,翻到当铺伙计的供述那一页。 供述上写着:“那夜亥时收铺,回房安歇,一夜无事。” 而在另一份街坊走访记录里,有一行小字:有邻居称,当夜当铺后门似有动静,未及细看。 “她说中了。”萧川把笔放下,手指在那行小字上停了很久,“亥时。伙计说亥时收铺,可有人看见他亥时在后门见人。他在撒谎。” 他把这条线索记下来,压进卷宗最底下,标了一个记号。 张嫂下台的时候,刘禅凑过来:“她说的,跟案子对得上吗?” 萧川没答话,只把卷宗往他面前推了推。刘禅低头一看,那行朱笔小字标得清清楚楚:亥时,后门,高个男人。跟张嫂说的,一字不差。 台上,张嫂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她不懂什么逻辑不逻辑,就知道一件事:那天晚上,她看见了。 萧川望着台上,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 一个人眼瞎,一万个人不会都瞎。 消息传开,下午的东市比上午还热闹。有人听说世子要上台,特意从城西赶过来,就为看个热闹。城外大营也有当兵的偷偷请假进城,不敢上台,蹲在人群后头,眼睛一样亮。 下午那一场,刘禅上了台。 他是自己要求来的,萧川劝都劝不住:“你是世子,上去让百姓问,多没面子。” “面子?”刘禅说,“我要是连上台都不敢,那才是真没面子。” 他第一次登这种台子,有点紧张,学着前面选手的样子,先把自己的“身份”报了一遍。台下的人看着他,没人因为是世子就让着他。 一个卖菜的老汉先开了口:“你刚才说,你晚饭前回了房,那你为啥说你看见柜子角有人影?你回房了,还能看见柜子?” 刘禅愣了一下:“我……我是说……” “你是听人说的吧?”老汉不依不饶,“你刚才说的那些,没一句是你自己亲眼瞧见的,全是别人告诉你的。你一个听来的,咋能当真的说?” 满场哄笑。 刘禅站在台上,脸涨得通红。可他慢慢咂摸出味儿来了:老汉说得对啊。他说的那些,确实都是听来的。 他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 不是生气,是吃惊。 他头一回发现,台下这些卖菜的、挑水的、磨刀的、卖豆腐的,一个个比他想象的聪明得多。他刘禅读了一肚子书,可在台上被人三句话问住;一个卖菜老汉,几句话就把他话里的漏洞全挑了出来。 散场之后,刘禅拉住萧川,声音有点发飘:“萧川,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他们。”刘禅说,“我的子民。他们……比我以为的聪明得多。” 萧川看了他一眼:“你才知道?你爹知道,所以他说你知民情、得民心。民心这东西,从来不傻。傻的是那些以为民心好糊弄的人。” 刘禅没说话,攥着拳,好久才松开。 人群外,一个穿黑衣的汉子听完了整场。 他听不懂台上那些弯弯绕绕,可他知道,那个卖豆腐的女人说“她看见了”的时候,台下几千双眼睛,都是亮的。 他摸了摸腰间的刀,从头到尾,没松开过。 回府的路上,刘禅问:“你说,要是全城百姓都找不到那个撒谎的人呢?” “那就再找。”萧川说,“真相就藏在一千句真话里。找一千遍,总会找到那一句假的。” 两人踩着月光往回走,身后东市的灯火,还亮着。 当夜,萧川把三天的笔记摊开。那行朱笔标过的字,在灯下格外醒目:伙计亥时在后门见人。 他把当铺伙计的名字写在纸上:陈四,永昌当干了五年。 “五年的伙计,瞒着东家亥时会客。”他自言自语,“他见的那个人,是谁?” 窗外更鼓敲过二更。他铺开一张新纸,写了两个字:陈四。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纸角卷起来。他伸手压住,又把“陈四”两个字描了一遍。 明天,该把陈四请到台上来对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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