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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这叫警察?重炮都架租界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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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突袭同兴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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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沪西康定路。 街面上的店铺早就关了门,唯独街尾的同兴酒楼还亮着灯。 同兴酒楼是斧头帮自家的产业。 明面上做的是正经酒菜生意,实际上是斧头帮沪西分堂的据点之一。 堂口里的大小头目日常在这里吃吃喝喝,商量事情,偶尔也在这里接待外面来的客人。 今晚酒楼不对外营业,专门留给了赵军。 赵军坐在二楼靠窗的大圆桌主位上,左右两边围着他手下最能打的十几个弟兄。 桌上摆满了酒菜——红烧狮子头、蟹粉豆腐、冰糖肘子、清蒸鲥鱼,盘子摞着盘子,酒壶空了好几个。 赵军端起酒碗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胸口新换的黑色短褂上。 他放下碗,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脸上的表情阴沉的能拧出水来。 “妈的。” 他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顿,碗里的酒溅出来洒在桌布上。 “老子在沪西混了十几年,从来没人敢这么打我。那群穿黑皮的,仗着手里有枪,把老子吊在房梁上打。那个姓楚的,还有那个姓李的小子,这笔账老子迟早要跟他们算。” 旁边的疤脸汉子赶紧给他倒满酒,嘴里附和着:“军哥说得对。那群臭警察就是趁咱们不备,要是正面对上,咱们斧头帮怕过谁?军哥你一句话,弟兄们现在就冲进那个破警局,直接端了。” “端个屁。”赵军瞪了他一眼,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秦爷说了,现在不是时候。警局那边的事先放一放,等查清楚了再动手。眼下最要紧的是防着洪帮。” 赵军把酒碗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戳了戳:“你们别不放在心上。洪帮那帮老东西最近不安分,苏老槐那个老不死的,一直惦记着咱们的地盘。咱们得打起精神来。” 疤脸汉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军哥,你多虑了吧。洪帮那帮人,老的老小的小,规矩还多得要命,入个会还得拜关公喝血酒,搞得跟唱戏似的。这种老古董帮派,早就该被淘汰了。他们还真敢动手?” 旁边几个小弟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洪帮拿什么跟咱们斧头帮斗?咱们帮主王堔的名号,整个上海滩谁不知道?” 赵军被他们这么一说,心里的警惕也松了几分。他夹了一块肘子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油光:“话是这么说,但秦爷交代的事不能马虎。今晚喝完这顿酒,明天都给我打起精神,把各个场子的人手再加一成……” 他的话没说完。 楼下的街道上,黑压压的人群正悄无声息地向同兴酒楼围拢过来。 这些人脚步极轻,没有火把,没有吆喝,甚至没有人说话。 为首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精瘦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短褂,袖口扎得紧紧的,手里提着一把二尺长的短刀。 他叫陆铁铮,是苏老槐手下的第二号红棍,地位仅次于萧断刀。 陆铁铮和萧断刀不一样,萧断刀喜欢正面硬冲,陆铁铮擅长的则是突袭,快、准、狠,一击毙命,不留余地。 陆铁铮抬头看了一眼酒楼二楼亮着的灯光,然后对身后的人挥了一下手。 酒楼一楼,前厅里散着十来个斧头帮的安保打手。 这些人有的靠在柜台边喝茶聊天,有的趴在桌上打盹,有的蹲在墙角赌钱。 晚上的酒楼不对外营业,他们也乐得清闲。 门口放哨的两个打手倒是站着,但一个在剔牙一个在打哈欠,对街面上正在逼近的危险毫无察觉。 大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两扇榆木门板被撞得轰然洞开,门后的门闩断成两截飞出去。 打头阵的洪帮打手像潮水一样从门口涌进来。 砍刀带着风声落下,最靠近门口的两个斧头帮打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翻在地。 剔牙的那个手还举在嘴边,脑袋已经挨了一刀,整个人从椅子上翻倒下去,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打哈欠的那个反应快半拍,转身就往楼上跑,嘴里刚喊出一个“有”字。 后脑勺就挨了一棍,眼前一黑栽倒在楼梯口。 柜台边的打手们慌忙抄起身边的家伙迎战。 有人抽出砍刀,有人拎起板凳,有人抓起柜台上切卤肉的菜刀,跟冲进来的洪帮打手撞在一起,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 碗碟碎裂的声音、刀斧碰撞的金属声、中刀后的惨叫声,在一瞬间把整栋酒楼搅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一楼的斧头帮打手人数不少,足有二十多人,仓促之间虽然被砍翻了好几个,但剩下的抄起家伙拼死抵抗,居然在楼梯口稳住了阵脚。 两帮人马在一楼狭窄的过道里短兵相接,刀来斧往,谁也无法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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