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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这叫警察?重炮都架租界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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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给你两个选择,一投降,二吃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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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河边的一家茶馆里。 楼上楼下已经坐了不少喝早茶的人。 跑堂的提着长嘴铜壶在桌椅间穿来穿去,扯着嗓子报菜名:“龙井一壶……蟹壳黄两笼……” 靠窗的那张大桌子边围着五个人。 都是附近做小买卖的,每天早上来这儿喝壶茶吃个点心,闲聊一阵再各忙各的去。 “哎,我说老刘,你刚才来的时候看见没有?满大街都是警察。”说话的是个卖布匹的瘦高个儿,手里端着茶碗,脸上的表情半是好奇半是紧张,“我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在这条街上见到这么多警察。” 旁边那个叫老刘的,是个开杂货铺的矮胖中年人,嗑着瓜子说:“看见了。我铺子门口都过去八人了,吓得我门口那条狗都不敢叫了。” “警察多有什么用?” 坐在对面的一个光头汉子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他姓周,在菜市场摆猪肉摊。 “沪西这地方,帮派横行。斧头帮、青帮、洪帮,哪个不是动刀动枪的?这些警察就拿着根木头棍子在街上晃,真碰上了帮派的人,棍子顶什么用?还不是跟以前一样,当没看见。”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附和。几个茶客都点着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这些人在这条街上住了十几年,见惯了帮派横行、警察缩头的场面。 从前的巡警见了斧头帮的人绕着走,别说抓了,连正眼都不敢看。 瘦高个儿刚要接话,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忽然开了口:“你们没注意。我看得清清楚楚,这些警察腰上都别着枪套。不是空枪套,里头有枪。” 光头周切了一声:“老徐头,你眼花了吧。巡逻的警察还能配枪?那枪是办案的刑警才有的东西,普通巡警顶多配根警棍,还是木头削的。我在十六铺码头见过巡警,身上除了根棍子什么都没有,连手铐都舍不得配。” 戴眼镜的老徐头不急不恼,慢悠悠地吹了吹茶碗里的浮沫,抿了一口才说:“不信,你自己到窗口看看。正好又来了。” 光头周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瞅了一眼。 街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四名黑色制服的警员正排成一列走过来。 光头周脸上的表情变了变,转身坐回桌边,没有马上说话。 老徐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我说对了吧”的得意。 就在这时候,街对面传来一声尖叫。 是个女人的声音。 靠窗的几个人同时扭头往外看。 街对面的人行道上,一个穿着蓝色棉布旗袍的年轻女人正拼命拽着自己的手提包,包带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扯着。 那女人死死攥着包带不放,身子被拖得往前踉跄了好几步。 一个男人急了,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刀锋在晨光里闪了一下,直直地指着女人的脸:“松手!不松手捅死你!” 女人吓得脸都白了,手一松,整个人往后跌坐在地上。 抢到包的那个男人撒腿就跑,另一个也转身跟上。 两个人跑的方向正好是茶馆这边。 坐在地上的女人忽然看见了街角走过来的四名警察,拼命喊了一声:“抢劫!抢东西!救命啊………!” 茶馆里几桌人都站起来往窗外看。 光头周把茶碗往桌上一顿,嘟囔道:“喊也没用,警察哪会管这种……” 他的话没说完。 街角那四个警员听到喊声,同时停下了脚步。 领头的那个猛地转过头,目光锁定了两个正在狂奔的男人,嘴里喊了一声什么,然后四个人同时拔腿追了过来。 领头的警员一边跑一边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铜哨。 隔壁街正在巡逻的另一组警员听到哨声,也掉转方向包抄过来。 那两个抢包的男人回头一看,四个警察正在后面猛追,越来越近。 拿着包的男人慌了神,把手里的包往旁边一丢,两个人分头跑。 一个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一个径直往茶馆的方向冲。 巷子里的那个跑了没几步,迎面就撞上了从另一边包抄过来的另一组巡逻警员。 四个黑色制服的身影堵住了巷子口。 那男人刹住脚,左右看看,两边都是青砖高墙,前后都是警察,无路可逃。 他背靠着墙,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对着警察,手却在发抖。 茶馆这边,另一个男人一头撞开了大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茶馆里瞬间炸了锅。 喝茶的客人们吓得纷纷起身往后躲,椅子被撞倒了三四把。 跑堂的吓得手里的铜壶差点掉了,滚烫的开水洒了一地。 那男人脸上全是汗,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慌乱地扫了一圈茶馆里的人,然后拔腿就往楼梯上冲。 他三步并作两步窜上二楼,推开挡在楼梯口的椅子,一直跑到窗户边上。 窗户外面是二楼的高度,跳下去腿肯定要摔断。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从怀里掏出那把短刀,嘴里嘶吼道:“别过来!谁敢过来老子捅死他!” 追上来的四名警员从楼梯口鱼贯而入,迅速散开,把他围在了窗户前面。 警棍已经抽出来了,握在手里。 领头的警员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警棍指着那个男人:“把刀放下!” 那男人挥舞着短刀,刀刃在空气里划出几道白影:“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领头的警员没跟他废话,把警棍插回腰间,右手拔出左轮手枪。 枪口黑洞洞地对着那男人的方向,不偏不倚。 二楼所有的人都安静了。 那些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的茶客们,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看着那把枪。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两个选择。一,放下刀,跟我们回警局。二,我开枪。你有十秒钟。自己选。”领头警员说道。 那男人脸上的汗滚得更厉害了。他的手抖着,刀尖也跟着抖,嘴里还在逞强:“你们敢!我是……” “九。” “我大哥是……” “八。” “你们这些臭警察……” “七。” 那男人嘴唇发白,短刀在手里抖得越来越厉害。 “六。” “五。” “四。” “三。” “二。” 数到二的时候,那男人突然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他没有放下刀,反而攥得更紧了,身体往前一倾,作势要扑向楼梯口突围。 “时间到。” 领头的警员扣动了扳机。 砰! 那男人的大腿上炸开一朵血花,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惨叫着往后跌去,后背撞在窗台上,整个人滑倒在地板上,双手抱着大腿拼命地嚎。 四名警员同时上前。 两人按住他的胳膊,一人掏出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他的手腕。 另一人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收进腰间的证物袋里。 动作干净利落,总共不超过十秒。 二楼里的茶客们全都愣在原地。 有人端着茶碗忘了喝,有人嘴里含着瓜子忘了嚼,有人站得远远的,伸长了脖子看。 几秒钟后,不知道谁先拍了一下巴掌。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整个二楼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几个人站起来鼓着掌,一个白胡子老头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连声说:“好!好!太好了!” 这条街上太久没有警察管治安了。 多久了?三五年?七八年? 甚至更久?谁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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