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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这叫警察?重炮都架租界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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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还有谁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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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里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在叫嚣的打手们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有人手里的铁棍没攥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六十多把步枪指着他们。 这个距离,这个阵型,一旦开火,厅堂里这三十多号人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全部都得倒在血泊里。 谢虎也愣住了。 他抓着谢鸿健肩膀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松,眼睛瞪着面前密密麻麻的枪口,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哪来的警察? 沪西这片是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带,别说警察局,连个巡警驻在所都没有。 租界的巡捕房管不到华界来,华界的警察局又不往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派兵。 整个沪西三角场方圆几里地,连个穿警服的人影都见不着。 这些警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谢虎的目光从那些警察身上扫过,然后落在自己弟弟脸上。 谢鸿健被他盯着,整个人都在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哥……是我……他们是我带来的……对不起……” 谢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发作,对面的楚锋已经上前一步,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谢虎看着那个枪口,心里头的火气不但没被压下去,反而烧得更旺了。 在上海滩混了这么多年,他什么人没见过。 巡捕房的洋人探长他见过,华界的警察他见过,哪个见了斧头帮的人不是客客气气的。 斧头帮是什么帮? 是上海滩超级大帮,帮主王堔的名字,随便拿到哪个茶馆里说说,都能吓白半条街的人。 这些警察,也敢来踹斧头帮的堂口? 谢虎指着楚锋的鼻子,嗓门比刚才更大了:“警察也敢来惹我们斧头帮的人?你们是吃了豹子胆了!不知道我们斧头帮帮主是堔哥吗?堔哥杀过的警察,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你们哪个区的?队长是谁?眼瞎了还是脑壳坏了!” 谢鸿健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拼命扯他哥的袖子,嘴里压低了声音:“哥,别骂了,哥,来的好多……” 谢虎一把甩开他的手,继续骂骂咧咧地瞪着楚锋:“我问你话呢!你们队长是哪个?把他叫出来!你们这些……” 他的骂声没能骂完。 楚锋和身边的警员自动往两边让开,中间分出一条路来。 李少泽从楼梯口走了上来,目光扫过厅堂的时候,在谢虎身上停了一下。 谢虎被几十把枪指着,嘴里的骂词却一刻都没停。 他的唾沫星子在灯光里乱飞,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声音大。 李少泽看了他两秒,然后对身边的警员抬了抬下巴:“把他按住,让他跪下。” 四名警员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 两人扳住谢虎的肩膀往下压,两人踢他的膝弯。 谢虎挣扎了两下,但警员的手劲比他想象的硬得多,膝盖窝一阵剧痛,整个人直直地跪在了木地板上。 旁边的打手们见谢虎被按着跪下,有几个人往前迈了半步,手里的斧头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嘴巴又开始不干不净地叫骂起来,作势要冲开警察的包围圈。 李少泽右手一抬,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他没有警告,没有说一个字。 枪口微转,指向了那两个迈步最前的打手,食指在扳机上扣了两下。 砰!砰! 那两个打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炸开两团血花,身体像被无形的重锤砸中,直直往后倒去。 一个砸翻了八仙桌,桌上的账本银元哗啦啦散了一地。 一个仰面摔在墙角,脑袋撞在青砖墙上。 厅堂里所有打手都僵住了。 刚才还在叫骂的声音像被刀切断了,斧头砍刀铁棍举在半空中一动不动,有人嘴还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少泽放下枪。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扫了一眼剩下的打手们。 “还有谁想试试?”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敢回答。 一个打手悄悄把手里的砍刀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步。 其他打手纷纷效仿,斧头砍刀铁棍叮叮当当落了一地,三十来号人齐刷刷往后退,恨不得把身体缩进墙缝里。 谢鸿健在地板上往旁边挪了又挪,一点点蹭到离谢虎三步远的地方,缩着脖子低着头,心里翻来覆去只念叨一句话。 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 谢虎跪在地上,仰起头瞪着李少泽。他的眼睛还是红的,声音却已经没了刚才那股底气:“你们……到底是哪个区警察局的!这里是秦爷的场子!斧头帮王帮主的名号你们不是没听过!动了斧头帮的人,你们担得起吗!” 他说的是实话。 斧头帮是上海滩顶尖的大帮,大哥王堔可是比黄金荣杜月笙还要嚣张的。 沪西分堂虽然只是斧头帮众多堂口中的一个,顾秦虽然只是众多堂主中的一员。 但斧头帮三个字就是金字招牌,就是杀人执照。 整个上海滩,谁敢不买斧头帮的账? 李少泽低下头看着谢虎那张仰起来的脸,笑了一声。 他跨前一步,左手抓住谢虎的头发,右手把左轮手枪倒过来,用枪托狠狠砸在谢虎的脑袋上。 一下。 “秦爷?” 两下。 “场子?” 三下。 “斧头帮?” 四下。 “王堔?” 五下。 李少泽每砸一下就说一个词,每一记枪托砸下去都不留余力。 谢虎一开始还能哼出声,到第三下的时候哼不出来了,到第五下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软了。 他脸上淌满了血,从额头流下来淌过眉毛淌过眼皮淌过鼻梁。 谢鸿健缩在墙角,把脸转向一边,不敢看。 李少泽松开手,谢虎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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