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小哥，那个女人是你杀死的？”
张海云将烤好的馒头片拿起来，一边吃一边问道。
“嗯！”
张起灵将另外一个馒头串在树枝上，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然后小口小口的吃着。
明暗不定的火光照应着张起灵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颊。
张海云心里啧了一声，不错不错，有后世闷油瓶那个味了。
“她也是张家人？张家的叛徒？”
说着，张海云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腰包里取出两袋咸菜。
“尝尝，这是我闲来无事自己制作的，我师父很喜欢吃东西，用她的话来说，人活的久了，什么东西都看淡了，如果自己不能给自己培养一个爱好或者是目标，那么漫长的人生就会非常寡淡。”
“嗯，这是她给我麒麟点睛那一天，特意告诉我的。”
见到张海云递来的咸菜，张起灵并没有拒绝，而是接过后夹在馒头里。
吃了一口后，张起灵道：“她是张家人，经过放野试炼的。”
“墨脱有一座张家古楼被人入侵，我和她一起调查，然后调查到了南戗深处，从南戗深处得到线索线索来到这里。”
听张起灵声音平淡的解释，张海云也拿起一个馒头串在树枝上：“明白了，进入这栋古楼之后，她叛变了。”
“身份从张家人变成了汪家人，想要杀死你这位张家现任族长保守住这座古楼的秘密，结果被你反杀了对吧？”
正在烤馒头的张起灵动作一怔，随后看向张海云。
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怎么猜到的。
“很简单啊。”
将馒头翻了一个面，张海云道：“当初我和师父从一个南洋邪尸身上查到汪家线索，追到山城之后召集了一些张家人帮忙。”
“其中一个还是张家本家的张凌靖，这个人同样经过张家放野试炼，还是五十年前师父觉得二长老有些不对劲，然后安排下二长老身边的。”
“可结果呢？这个从七岁被我师父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家伙，竟然也是汪家故意安排的，要不是我提前有准备，估计我和我师傅就要死在山城了。”
说着，张海云拿起扁身酒壶喝了一口：“哎小哥，现在你又遇到这种事情了，你说咱们张家究竟还有多少人值得信赖？”
说完，张海云将酒壶递给张起灵。
见状，张起灵摇了摇头并没有接过。
张海云则是收回酒壶后伸长腿，整个人放松的坐在石头上：“我啊，虽然不知道师父说我的宿命是什么，但当年如果不是师父将几岁大的我收养带回来，并且手把手传授武艺，教导本事。”
“那么我肯定不管张家这个被渗透成筛子的烂摊子了。”
“张家本家我去过，见识过本家的封建苛刻程度，说真的，也就是师父还在，如果师父不在，那么即便是张家死绝了，也不会太在乎。”
“毕竟，我可没有海楼那种无依无靠，所以心里需极极强的归属感。”
说完，张海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自己现在虽然是张家人，这种话自己只和师父一个人说过。
但自己绝对不是那种见到一个人就能敞开心扉说心里话的人。
哪怕这个人是族长，是闷油瓶小哥张起灵。
所以一瞬间，张海云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张海云刚刚说着的时候，张起灵则是时不时嗯一声给出回答，表示自己在听。
等张海云说完，察觉到不对劲闭嘴的时候，一直沉默如闷油瓶的小哥忽然道：“我对张家也没有归属感，我这个族长也不过是一个被家族推出来顶岗的。”
“我不知道你师父和没和你说过我的事情，但我早就和家族命运绑定一起了。”
“这是我的命，另外，二长老已经死了，被我亲手捏碎喉咙死的。”
说完，张起灵听到旁边没动静，便下意识看向张海云。
只见此刻张海云表情凝重，眼神锐利的四处打量，丝毫没有刚刚那种慵懒谈心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张起灵也警惕了起来，一只手更是按在了黑金古刀上。
“怎么了？”
“小哥，你没察觉到不对劲吗？我可不是见人就说心里话的，而且你刚刚的话也比较多，你以前也这么健谈，会和别人谈起什么过去，什么命运吗？”
果然，听完张海云的话，小哥也眼神一凝，随即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郧玉粉！”
张起灵蹭的一下从石头上站了起来：“这种郧玉粉掺杂了张家特制药粉，可以无意间让人说心里话，不过就算是本家也很稀少，只有张家审讯十分重要的背叛者才会用的。”
听小哥这么说，张海云倒是重新安静的坐了下来：“那至少能证明一件事，我不是汪家派来的卧底，小哥你这位族长也不是。”
“行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吃完之后继续探一下这栋仿制张家古楼建造而成的十八层地狱。”
“也不知道汪家人怎么想的，竟然弄了十八层，还真不怕不吉利。”
张海云说完，张起灵也重新坐了下来。
沉默了片刻后，张起灵声音平淡道：“这其实是张家古楼的一处，并且非是用来隐藏家族机密，而是张家用来受刑处理叛徒，处理不守族规人的。”
“十八层，每一层象征着一个家族刑法，只是后来这栋刑楼荒废，被汪家人变成养尸地了。”
“那具棺椁外被我扭断脖子的尸体，就是汪家人用秘药后遭遇反噬，正在经历异化的结果。”
“同样深山内部的沼泽地，那种毒蛇和尸蹩，也是汪家人弄来的。”
听小哥一口气竟然说了这么多，张海云略微有些惊讶：“小哥，看来我师父对你的描述也不准啊，我师父说你总是冷着一张脸，就像是谁偷吃了你的食物后又抢走你两百块大洋一样。”
“并且话也不多，整个人都神神秘秘的，这不是挺健谈的吗？”
“回去我就和我师父说一下，纠正一下你这个大侄子在他心里的刻板印象。”
听张海云这么说，张起灵再一次沉默了起来。
如果不是郧玉粉加张家秘药的影响，那么张起灵是绝对不会说这么多话的。
张海云自然知道这一点，不过这并不影响张海云打趣他不是？
沉默了好半晌，张起灵道：“要不你回去吧，我一个人也可以。”
张海云：emn...自己这是被小哥给嫌弃了？
啧，这是提前享受自己那个比格小师弟，鉴定张家保皇党的待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