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林墨所想的那样，第二天一早自己又被请到警察局喝茶了。
“嗨咯警察姐姐，我们又见面咯。”
林墨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一屁股坐在周洁对面，翘起了二郎腿。
周洁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想现在就把林墨丢出去。
“林墨，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知道啊。”
林墨摊了摊手，“苏婉找到了，她妈报了案又销了案，你们警方得走个流程，问问情况呗。”
周洁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把一个文件夹推到桌子中间。
“今天早上六点，苏婉妈妈打电话到市局，说苏婉已经回家了。”
“我们派人过去核实情况，苏婉本人确实在家，精神状态还可以，但身上有多处擦伤，疑似受到过暴力对待。”
“她说是一个同学把她救回来的。”
周洁道。
“那个同学，就是你。”
林墨点了点头嬉皮笑脸道：“对，就是小爷，我厉害吧？”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周洁问。
“我说了，祖传秘方，风水秘术。也就是你口中的封建糟粕。”林墨笑道。
“林墨，这是一起涉嫌拐卖妇女的刑事案件，我需要你配合调查，把你知道的所有情况都说出来。”周洁道。
“我说了你又不信。”
林墨摇了摇头。
“警察姐姐，你这么认真干嘛？人找回来了不就行了？”
“流程是流程。”
周洁摇了摇头，“苏婉被拐卖，背后肯定有人贩子。你不配合，我们怎么抓人？”
“抓人？”林墨挑了挑眉，“您打算抓谁？牛头村那帮人？还是那些人贩子？”
周洁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林墨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警察姐姐，不是我不配合，是这事儿没那么简单。牛头村那地方，您去过吗？”
“没有。”周洁道。
“那地方在山沟沟里，几十户人家，穷得叮当响。”林墨道，“您觉得那种地方的人，会怎么对待一个去查案的外地警察？”
周洁闻言眉头一皱。
“我在那儿救人的时候，差不多整个村子的人都在拦我。”
林墨说道：“男人拿着铁锹柴刀，女人在后面站场子。您觉得您带着两个同事过去，能讨到什么好？”
“我们是警察。”周洁道。
“警察在那个地方不好使。”
林墨摇了摇头，“我在村子里听那个老头说了，几年前有个人贩子去他们村拐娃，被他们埋后山了。”
“您觉得他们会怕几个警察？”
周洁沉默了，她知道林墨说的是事实，这种偏远山村，宗族势力盘根错节，民风彪悍，外人进去确实危险。
“那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周洁问道。
“当然不。”
林墨笑了笑，“我只是建议您别糊涂到就带几个同事就过去，要去也是几十个警察带上真理过去。”
“你这么漂亮的警察姐姐，要是被那群人抓住，谁知道会怎么对你。”
“……”
周洁忍住想骂人的冲动，翻开文件夹：“先说正事。苏婉是怎么被拐走的，她跟你说了没有？”
林墨摇了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她应该已经跟你们讲过了。我只知道她被卖到那里去跟人配了冥婚。”
周洁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配冥婚？”
“对，那户人家的孙子死了，没来得及娶媳妇，就想着买个年轻姑娘回来配阴亲。”
“配了阴婚的姑娘，拜完堂，晚上就会被塞进棺材里跟死人一起埋了。”
周洁的脸色有些发白，她办过不少案子，但这种活人配冥婚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有没有看清那些人贩子的长相？”
“大姐，这我咋看。”
林墨摇了摇头，道：“我到的时候，苏婉已经被关在村子里两天了，人贩子早就走了。”
周洁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又问：“那牛头村里，具体是哪户人家买的苏婉？”
“村东头那户，姓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家里有个死了的孙子。”
林墨说道：“那老头在村里有点势力，我一进村就被他盯上了。”
周洁把这些信息都记了下来，她合上笔记本，看着林墨：“我还是有些好奇，你一个人，是怎么把苏婉从整个村子里救出来的？”
林墨眨了眨眼：“我跟他们讲了讲道理。”
“什么道理？”
“拳头的道理。”
“你一个人打了一整个村子的人？”
周洁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她无法想象林墨这体格能一个人从牛头村把苏婉带回来。
“也没全打。”林墨嘿嘿一笑，谦虚道，“就打了几个人，剩下的都吓跑了。”
“……”
周洁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暂时不追究这个问题。
她见过林墨的资料，这人大学四年没有任何运动特长，体测成绩也就在及格线附近徘徊。
但苏婉的证词不会说谎，林墨确实是一个人把她从牛头村救了出来的。
要么是林墨隐藏了实力，要么是苏婉在说谎。
她倾向于前者。
“最后一个问题。”
周洁看着林墨，问出了一个她觉得没必要问的问题：“苏婉说，你会法术。”
林墨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她这么跟你说的？”
“对。”
“那您信吗？”
周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信。”
“那不就结了。”
林墨摊了摊手，“苏婉这两天受了惊吓，脑子有点不清醒，说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我就是懂点风水，会两下子拳脚，哪会什么法术。”
“行，今天的笔录就到这儿。”
周洁点了点头，站起身，道。
“但我得提醒你，这件事还没完。人贩子的链条我们要查，牛头村那边也要派人去调查。如果有需要，我会再找你。”
“随时恭候。”
林墨站起身笑了笑，看向周洁：“警察姐姐确定不跟我出去一起吃个早饭吗？”
“不用了。”周洁拒绝道。
“别客气嘛，好歹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
“我跟你这种人不熟。”
周洁说完，转头就走出接待室。
林墨则是哼着小曲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