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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老逼我嫁鳏夫?买个病秧子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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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死了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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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上星宿还闪着光,晚禾就背着背篼出了门。 常年在镇上买煎饼,这条路晚禾已经走了无数遍。 她紧了紧背带,脑子里想着的,是她昨晚琢磨出来的计划。 上溪村所在的镇子靠近边境,朝廷与边境通商,是以镇子算不得大,但该有的都会有。 尤其是赶集时,时常有人在这边卖奴隶。 之前爷奶生病,她忙不过来,动过买丫鬟帮忙的念头。 那时她就问过,在镇上买一个手脚健全、稍微年轻点的奴才也就五六两银子。 只是那时她还想留着银钱给爷奶治病,但现在…… 晚禾摇了摇头,将那些事甩了出去。 她摸了摸怀里藏着的钱袋,五六两的话,今日带的钱应该足够。 大长老不是逼她嫁人吗?那她就自己买一个! 至少卖身契捏在手里,就算是不听话,她也能把人送到官府。 真要听了大长老的,只怕她还没过门,就被对面算计得渣都不剩! 晚禾一路走得飞快,天刚亮就到了小镇,她抄小路往奴隶市场那边走。 穿过几道巷子,晚禾终于看到了奴隶市场。 那些人男女老少皆有,他们或被铁链烤着、或被木头做的牢笼困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麻木,跪在那儿任人挑选。 晚禾看了一路,最终在一个壮汉跟前停下了脚步。 那壮汉瞧着就不像是干这一行的,手头也只有一个奴隶。 那奴隶半跪半坐着靠在墙角,双眸紧闭,脸色惨白,模样却生得极好,就是看上去太瘦了,压根不是能做事的。 壮汉跟前还站着几个妇人,对着那男子指指点点。 “模样是好看,就是这身板太瘦了,不抗造啊!” “瘦,还有病吧?看那脸白得跟个死人似的。噢哟怕!不是要死了哦。” “那要不得要不得!买回去活干不了还得供他吃药,划不来!” 话是这么说,几个妇人却没舍得走。 这么俊的脸,多看几眼也是好的嘛! 晚禾却是盯着那人看了好一会儿,他始终闭着眼,从开始到现在一句话没说。 晚禾犹豫了瞬,还是挤到前面开了口:“这人多少价?” 还没等壮汉还价,边上的妇人就扯住了晚禾的手。 “哎丫头这娃有病哇!半天没吭声,怕是昏死咯!你买回去亏大了!” 晚禾摇头说没关系。 她要的本来也不是个真相公,这人若是死了也好。 成了寡妇,大长老一帮人也没办法再用律法来逼迫她了。 那壮汉早等得不耐烦了,好容易等来一个问价的,生怕她后悔了,当即道:“五两银子不二价!你要是看得上就赶紧带走!” 要不是陆大才那狗东西还不上赌债用儿子抵,他才懒得跑这一趟过来卖人! 一个病秧子,也就这张脸值点钱了! “成交。” 晚禾当即拍板,让壮汉把契书拿出来,签字摁手印。双方都担心对方后悔,因此处理得飞快。 五两银子交给壮汉,晚禾拿过脚铐的钥匙,给男人解开铐子,才发现他浑身发烫,显然是发了高热晕过去了。 但晚禾顾不得那么多,她要赶在大长老来之前把婚契定下,只要备了案,他们再大胆子也闹不出花儿来。 妇人们瞧着晚禾扛着人就走,忍不住摇头,到底是年轻,不晓得银钱贵重。 晚禾才不管那些,她天生力气大,背上多了个轻飘飘的人对她来说毫无影响。 她背着男人开始赶路。 许是真的病过了头,这一路颠簸,背上的人都没有半点清醒的意识。 约莫半个时辰后,她回到了上溪村。 此时天光大亮,村口停着一辆牛车,是拉村里人去镇上赶集的。 晚禾避开了那人群,没有走村口大路,而是绕进一条僻静的小道,悄悄来到村正林叔家的院门前。 抬手敲了两下,门内传来熟悉的嗓音: “谁啊?” “林叔,是我,晚禾!” 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叔披着外衣,手里还端着碗面,看见晚禾背上的人影,眉头顿时拧了起来:“你这丫头,从哪背来个病人?” “叔,先别问这个。”晚禾侧身进屋,小心地把人放在墙角,转身对林叔正色道,“我找您有要紧事,这人是我买来的相公,劳烦您帮我上个户籍,登个记。” “啥?买来的?”林叔手一抖,碗里的面差点洒出来,语气又惊又急,“你个傻丫头!这人来路不明,是善是恶你都不清楚,万一是个祸害你咋办!” “那也比嫁给打死过婆娘的鳏夫强。”晚禾声音不高,“林叔,我知道您为我好。可我快满二十了,再不嫁人就要等官府婚配。这十里八乡,您说还有谁愿意娶我?” 林叔被她问得一怔,张了张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要说晚禾不好吗?恰恰相反。 这姑娘勤快、能干,力气比寻常男子还大,脑子也活络。 当年她爷奶还在时,一家人的生计全靠她起早贪黑卖饼子撑起来。 可要说她好,她终究不是江家亲生的孩子。 晚禾亲生父母不是上溪村的人。 她生在正月,上面有哥姐,底下有弟妹,家中排行老三。 也不知她爹娘从哪儿听来的老话,说什么“正月李子一枝花,不败娘家败婆家”。偏巧她出生那年,李花开得格外早,家里便觉得这孩子不祥。 后来赶上灾年,日子难过,爹娘又把这份不顺归咎到晚禾头上。索性寻了户人家,将她过继了出去。 那户人家,就是上溪村的江家,也成了晚禾的阿爷阿奶。 晚禾被送来时已经四五岁,记事了。 村里人都知道这事,毕竟她阿爷阿奶成婚五十来年没孩子,晚禾这时候过来,就是猜也能猜到她被送来的缘由。 但要说这些年没人跟晚禾提亲吗?也是有的。 前些年有个外村的看上晚禾了,愿意出十两银子给晚禾做聘礼。 本来都快说妥了,也不晓得谁插了句嘴,说晚禾亲爹娘家现在过得很好,按那老话的说法,谁娶了她肯定要倒大霉。 就因为这个,那人也不再来了,这门亲事也就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再无人上门向晚禾提亲。 这也是大长老他们敢用婚事来压她的原因之一。 “林叔,江家大长老要想要我爷奶的院子,打算让我嫁给二长老家的侄儿。” 晚禾攥紧手:“那人您应该知道的,我要是嫁过去,活不过今年。” 村子拢共就这么大点,林叔身为村正,知道的事只多不少。 是以晚禾一说,他就猜到那侄儿是谁了。 林叔打心里也是心疼这丫头,不愿她真的嫁过去被人折磨。 “罢了,你跟我进来。” 他妥协道:“这人的名字户籍你晓得?” “晓得的。”晚禾拿出契书,上面都写得有。 林叔接过契书,看到那名字时,一顿:“陆照野?” 晚禾虽识得几个字,但只看懂这人姓陆,听林叔语气不对,她道:“林叔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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