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我外婆家在附近。”
一个小时前。
霍衍被外婆指派出门买对联。
千亿身家的总裁也要亲自出门买几块钱一副的对联。
总裁毫无怨言。
出门前，霍潇开始向霍衍点餐。
“我要吃中山南路的煎饺，南宋御街的叫花鸡，吴山广场的黏糍粑，还要一杯......”
霍衍，“年夜饭还吃不吃？”
“吃啊。”
“太多了，拿不下，一起去。”
“我还跟固排玩三角洲呢，你去吧，我的好哥哥。”
洛清栀笑着递给霍衍一个环保购物袋，“你就给你妹买吧，明年还得靠她帮你追老婆呢。”
霍衍把购物袋叠好，塞进外套口袋，“知道了。”
关门前，洛清栀又派活了，“再去小集市买点春卷皮！豆沙馅，多买点。记得回来的时候再买，凉了不好包！”
霍衍：“......”
霍衍下了楼，手机响个不停。
家族群。
洛清栀：【@霍衍再买点甜酒酿，年夜饭做酒酿小圆子！】
霍潇：【还要一杯霸王的伯牙绝弦～谢谢哥哥，哥哥明年一定有嫂子陪您过年～】
十分钟后。
洛清栀：【衍衍，糯米也没了。】
霍衍习以为常，一会儿要带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他决定一个小时后，再去买。
这是他多年的除夕打猎经验。
霍衍打车去了西湖边，找了家咖啡店，点了杯半糖拿铁。
阳光真好，外面光秃秃的柳条随风飘动，湖面上的鸳鸯在戏水。
外婆家就在西湖边上，老洋房，但因为是热门景区，交通嘈杂，两个老人家更喜欢住在郊区，自建的大别墅，还包了几块地种菜。
离西湖也不远，打车十分钟就到。
霍衍有点心事。
大过年的，心还在京市。
顾凛说，姜晚有紧急的私事，没继续在露营基地兼职。
他有点担心，但姜晚没有主动说，霍衍也不好刨根问底。
但霍衍难免会多想，是不是沈鸣去京市陪她过年了？
不然她不会放弃赚钱的机会......
他突然觉着自己像古代君王的妃子，猜忌，患得患失，又不敢讨要什么。
倒不是讨厌这种感觉，追女孩子有甜有酸，他珍惜每一个感受。
只不过人心是贪婪的，他想念姜晚，想和姜晚一起过年。
和父母亲人在一起当然开心，但是姜晚在，他会更开心。
走出咖啡店，接到了小姨洛清兰的电话。
先入耳的是雷墩墩的声音。
“表哥！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霍衍，“我们是平辈，平辈之间不给红包。”
“切，小气的表哥，那外婆外公给你红包了吗？”
“给了，一大早就给了。”
雷墩墩嘟起嘴，“哼！妈妈！我也想去外公外婆家过年！”
“早上爷爷奶奶没给你红包？”
“给了，可是我想要多多的。”
“不能太贪心哦，快去找你爸玩，我跟你表哥说几句话。”
“哦。”
洛清兰：“衍衍，外公外婆身体都好？”
“嗯，都好。”
“上次你说，有个朋友要卖武林壹号的房子，你把那人推给我吧，我想问问情况，没问题的话我就买下来了。”
“好，我推给你，抱歉，我有消息进来，先挂了。”
“好的，新年快乐，衍衍。”
“新年快乐。”
霍衍坐在长椅上，点开姜晚的消息，勾唇。
回复：【晚上五点，我们八点视频？】
姜晚：【好，那我也五点吃年夜饭。】
霍衍：【晚上自己做？】
姜晚：【下饭店，杭帮菜！】
霍衍：【挺好，一个人？】
那边没有回复。
霍衍盯着屏幕看了会儿。
看来，真不是一个人过年。
她一个人不会下馆子。
“霍衍！”
霍衍一顿，好像听到姜晚在喊他。
他自嘲了一声，你是相思出幻觉了？她在京市呢？她在和沈鸣过年呢。
还是赶紧找点事做吧。
庸人自扰。
霍衍从长椅上起身，准备去给家人买东西。
“霍衍！”
身后，姜晚的声音很近很近。
霍衍猛然转身，看到飞奔而来的女人。
她穿着他定制的冬装，全球仅此一件，不是姜晚，还能是谁呢？
霍衍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情急之下，也跑了起来。
女孩撞进他的怀里，带着独特的花香气息。
霍衍把人搂紧，心里的苦闷烟消云散。
对方也把自己搂紧，他们都很想念对方。
两人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儿！”
霍衍先解释，“我外婆家在附近。”
姜晚眼睛睁大，“你！你你你！你外婆是杭城的！”
“嗯.......”
“这.......”姜晚又激动又惊讶，“那你会杭城话？？？！”
“不会。”
“哦哦。”姜晚松了口气，还好不会......不然她和林筱然要一起掉马了......
“那你怎么回来了？”
“沈鸣的奶奶情况不太好，我回来见一面。”
霍衍拇指揉着她冻红了的耳垂，“那怎么不在沈鸣家过年，一个人在外面乱跑？”
“我在他家过年不自在，还是一个人好，我还订了杭帮菜年夜饭，上次你妈妈送了我一张会员卡，我正好用上了。”
姜晚笑的开心，霍衍却笑不起来。
这傻瓜，明明在自己长大的城市，大过年的却无处可去，还笑那么开心。
也不知道她经历了几次这样的寂寞和孤单。
“早知道这样，我该早点告诉你，我在杭城。”
“现在知道也不迟啊，我做梦都没想到，会在杭城遇见你！更没想到今天，还能抱到大活人！”
“吃午饭了吗？”
“没呢，但我吃了两个烤红薯。”姜晚指着前面的店面，“你看，公司楼下那家烤红薯店，都开到西湖边上了，还是五块钱一个，你说神不神奇。”
“嗯，神奇。”
姜晚眼睛里冒着星星，“霍衍，我们真有缘分呐，这都能偶遇。”
“这叫命中注定。”
“嗯......”
“宝宝，把餐厅的年夜饭取消吧。”
“为什么？”
“你在这儿无依无靠，我要是让你一个人过年，我过意不去，所以，今天可以和我家人一起过年吗？就当是为了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