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他这么完美，很难让人不心动。”
双十一。
姜晚早上六点就起了。
天还没亮呢。
她特别激动，浑身上下血液沸腾。
今天是露营基地几个月来，花费三千万投流后，最大也是最狠的一次收割。
这一天，线上线下会员卡的销售数量和充值金额，直接决定了明年露营基地的生死。
也是顾凛明年回去继承家产，还是继续追求梦想的审判日。
姜晚先去了办公室，没想到顾凛也醒了。
他正一人坐在工位上发呆，或许是紧张，或许是迷惘。
顾凛看到姜晚，淡笑一声，“起这么早？”
姜晚小声道，“我们出去逛逛吧，让他们再睡会儿。”
“嗯。”
外面天还黑着，露营基地的照明灯很多，并不影响视野。
姜晚拢了拢棉服，手塞进口袋，“有信心吗？顾先生。”
“有，对你有信心，对霍衍信心，对筱然有信心，也对我们的IP有信心。”
姜晚，“所以，你对自己没信心。”
顾凛叹气，“我随缘吧，该做的都做了。你呢？有信心吗？”
“当然了，乙方不能对甲方说没有信心。”
顾凛笑了，“谢谢你，Kenny是你和霍衍安排的吧，也没有什么约好的网红，你们一直都在给Kenny设套。”
姜晚，“Kenny可是霍氏集团的人力资源部老大，你真当她这么好骗？我和霍衍只是给了个台阶，她自己想下来的。顾先生，她心里一直有你，不然也不会每天订新鲜的蓝莓，还抽蓝莓味的电子烟。”
“她每天吃蓝莓？”
“嗯……还必须是秘鲁的，你爱吃的就是秘鲁的吧，特别酸。”
顾凛沉默。
姜晚，“我和霍衍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至于你和她之间的误会，只能由你们自己解开。”
“嗯，我明白。霍衍说过，这一次必须要让她主动解开，这样，她才会心甘情愿回来。”
两人从东街，走到西街，明明店面都关门，大家也都在帐篷里睡着，两个人却坚持要巡逻。
这一天，对他们都意义非凡。
“你呢，和霍衍有新的进展？”
“算有吧，但不多。”
顾凛，“他.......真的对你很用心，我用自己的人格担保，他对你是认认真真的，也会给你名正言顺的身份，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嗯，我感觉也是。”
“那你在犹豫什么？”
姜晚，“他是我人生路上的一个选择，不管我会不会选他，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所以，我还在走自己的路，我暂时不想分心。”
顾凛点头，“也好，给彼此更多的时间去了解，只要你们的方向一致，就永远不会渐行渐远。”
“嗯。如果我和他是一条路上的人，我们永远不会走散。我跑快一点，他走慢一点，我和他，迟早能同步同行。”
顾凛，“还记得你上次是怎么评论自己和霍衍的吗？你说，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你把他视作同路人。只不过，他比你领先很多，你希望赶上他的步伐。姜晚，你对他，也动心了，对吧？”
姜晚，“他这么完美，很难让人不心动。”
顾凛，“想知道他的缺点吗？我告诉你几个，你会发现他并不遥远。”
“比如？”
顾凛，“比如他五音不全，去KTV强行要求我们听他唱完整首歌，还要一五一十点评他的进步。他晕车，高中暑假去玩卡丁车，他直接吐在了车上。他还恐高，每次坐飞机，外表气定神闲，其实心里焦虑的很。”
恐高，姜晚倒是没想到。
“那他经常出差，岂不是很折磨。”
顾凛，“嗯，所以他都在头等舱戴着眼罩睡觉。”
“还有啊，他小时候很馋，每次他生气，只要请他吃顿好吃，他什么气都消了。”
姜晚诧异，“他还有生气的时候？好像除了在公司，我从没见他黑过脸。”
顾凛，“有啊，我被Kenny分手那年，我堕落了很久，常常喝到烂醉。有一次我在外面喝断片了，霍衍背着我从清吧出来。打车的时候，他把我放在路边。一转眼，就看到我抱着一个人偶服的头套当垃圾桶吐了。直接把霍衍气炸了。”
姜晚，“人偶服的头套？”
“嗯，事后江昱白说，当时有个大学生兼职，穿兔子人偶服发酒品传单。刚忙完，坐在路边啃饼干，结果我一吐，人一天白干还得掏钱。”
姜晚眯了眯眼，“你……该不会在百汇清吧门口？”
顾凛，“你怎么知道？”
姜晚一跺脚，“原来是你啊！当年把我人偶服吐上的是你！”
“啊？”顾凛挠挠头，“那个大学生兼职......是你？”
“可不是吗？原来我们几年前就见过了，但我当时只担心我的人偶服，没看清你们。”
“不好意思啊，那之后没给你添麻烦吧？”
姜晚，“那倒没有，好像是个穿西装的男人，把钱包里的现金都塞给我了，总共一万两千块钱，我净赚一万。”
“那应该是霍衍，我们三个就霍衍平时穿西装。”顾凛笑了，“没想到我们还挺有缘。”
姜晚，“那霍衍生什么气？”
“他凶我，说我害了他们还不够，还要害别人.......”
姜晚，“霍衍道德感确实比较强。”
“嗯，反正他的缺点无伤大雅，甚至还很可爱，以后你们结婚了，日子肯定很有趣。”
姜晚摆摆手，“想太远了......”
“姜晚，其实我和很多人不一样，包括江昱白，霍衍。我父母说我是个纨绔，总是不务正业。”
“因为你没有回去继承家业？”
顾凛，“嗯，霍衍16岁就进霍氏了解业务，二十岁替霍董分担，二十二岁，已经完全独立掌握霍氏集团。江昱白，大学刚毕业就进京市第一医院，现在是内科专家。只有我，从大学毕业到现在，一直待在这儿。”
“您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
“娱乐业，餐饮业都有……”
姜晚，“我之前刷到过一个故事，一个小女孩为了陪伴自己的狗狗，放弃了外省一本的大学，上了家附近的普通院校。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要为一条狗，放弃自己的更好的学业。”
“但小女孩说，我去读书是为了追求我所谓更幸福的生活，可是现在，我陪伴狗狗就是当下确定的幸福，我为什么要放弃幸福，去追所谓的未来的幸福，”
“其实，我们任何的选择都没有对错，只要你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就可以。”
顾凛心忽然亮了，和东边冉冉升起的太阳一样亮。
“姜晚，所有人都在劝我放下，让我往前看，只有你，让我驻足观赏。你看，这日出多美，我却从来没停下来好好看过。”
姜晚，“我们也可以边走边看呀，往前走的时候，并不耽误享受当下的幸福。我们可以驻足，但不要一直原地踏步，不然等太阳升上去了，你就找不到你的幸福了。”
顾凛笑起来，像太阳般温煦，“我会努力往前走的。”
两人巡视完整个露营基地，天已经彻底亮了。
他们在路口道别。
“顾先生，加油，去做你的蓝莓先生吧，双十一一定大卖！”
“嗯，你也加油。”
顾凛走后，姜晚慢悠悠往帐篷走。
今天，乙方除了筱然要全程跟着直播，其他人没有需要忙碌的。
顾凛团队经过昨晚的复盘，又招了不少兼职，能解决所有的琐碎事情。所以姜晚不用再当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了。
姜晚有点欣慰，顾凛的管理能力有了显著的进步。
不过，姜晚今天给自己安排了事儿。
实时监控销售数据，每两个小时巡逻一次基地，下午把生日趴布置一下，再做霍衍的生日蛋糕。
姜晚到帐篷后，叫了份早餐，正好测试下上餐速度。
从叫餐到送到，二十三分钟。
姜晚在群里发：【早餐叫餐供应时间太长啦，能不能再加几个临时工？送餐时间控制到十五分钟内。】
小栗：【马上安排。】
吃过早餐，阳光正好。
霍衍发来早餐照片。
【我和霍潇做的，想吃吗？】
姜晚点开放大。
一锅小米南瓜粥，两屉丑丑的小笼包，一盘炸春卷，四个溏心蛋，还有两碗小馄饨。
有钱人家的早餐，也相当朴实无华啊。
姜晚：【哪个是你做的？】
霍衍：【溏心蛋和小笼包。】
姜晚：【怪可爱的小笼包。】
霍衍：【宝宝嘴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