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再问一次！”
“你，到底带不带我去！”
曹欣越发感觉事情不对劲，情绪也变得着急起来。
按理来说，她确实有这样的权力，可她这么做，无疑是把话柄落入别人的手里。
对她未来的仕途，会有不小的影响。
可她如今无法去想这一切了，她只想尽早知道答案。
马队长露出纠结的表情，看向一旁的老头。
“三叔，我……我不能为了隐瞒当年的事情，把村里人全都架在火上烤吧？”
“你可千万别怪我哈，那……那都是你们那年代的事了！”
马队长的话落下，老头叹了口气。
他一手杵着拐杖，摆手摇头道：“罢了罢了，有些事是藏不住了！”
“你……你带她去吧！”
在老头的话落下后，马队长连忙来到跟前。
他招呼道：“曹社长，请你们俩跟我来吧！”
在马队长的话落下，李雾和曹欣相互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不到二十分钟，三人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上百名村民，很快就来到山脚下一座破旧的茅草屋前。
这间屋子看起来可不是一般的破旧，院子的篱笆东倒西歪，明显屋主人很少打理。
院子里面有三间房，其中一间房都已经坍塌了一半，勉强能看到里面有一口黄泥土做的灶台，上面的锅都只剩下半口。
而曹欣站在这里，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表情也变得百感交集。
李雾知道，她是在尽可能地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也显然，她似乎回忆到了什么东西。
“就，就是这里了！”
“无力就住了陈大发一个人，不过……这个时间点，他恐怕是喝多了，正睡着呢！”
马队长也无奈。
实际上，村里对陈大发也算不错，这老人腿脚不便，没有要求他下地赚工分，而且每个月还会给他一些粮食。
可大部分的粮食，都让这家伙用来酿酒去了，甚至很多时候，他饿着肚子，都绝对不能少了那口酒。
“喊他出来！”
曹欣冷冷一声。
马大队长也无奈，自己在村里说一不二，可真的放在镇上，那算个屁！
“陈……陈大发，陈大发在不在家？”
马队长呼喊几声，没有换来回应。
他回头看向身旁的几个年轻人：“你们几个，去把他拉出来！”
在马队长的话落下，这几名小年轻立刻就推开篱笆门，往里走去。
很快，陈大发被两名年轻人拽着，一摇一晃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有，有毛病吧？”
“我要睡觉，我不见人，你们……你们这是干嘛？”
陈大发站稳后，发现四周来了不少人，顿时就笑了起来：“嘿，奇了怪了，这没事一个个都来给我请安吗？”
“围在我这里想干嘛？”
陈大发的话落下，马队长咳嗽几声：“咳咳，陈大发啊，你……你看是谁来了！”
说完，马队长侧过身，把曹欣呈现出来。
陈大发皱着眉头，盯着曹欣。
忽然，他脸色一震，可却很快又被抹了过去。
“我，我不见人！”陈大发摆了摆手：“再说了，我不认识她，你们别把没关系的人带到这里来！”
说完，陈大发作势就要转身离去。
曹欣见此，朝着陈大发的背影呐喊道：“陈大发，你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你给我说清楚，当初为什么要把我送出去？”
“还有，你的其他儿女都在哪里？为什么他们不管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神憎鬼厌的事情？”
曹欣的话落下，陈大发自嘲一笑：“嘿，你想怎么说都行，随你便吧！”
“还有啊，别跑来跟我攀亲戚，你想干嘛，那是你的事情，我没有女儿！”
陈大发的话，无疑是不打自招。
显然他已经认出曹欣就是那个当年被自己送出去的女儿。
至于他为什么不肯承认，这一点……曹欣也不清楚！
“你就这么敷衍我？”
“你，你就不配当爹的，你就是个畜生！”
曹欣怒不可解，指着陈大发的背影谩骂一声。
“曹社长对吧？”
“谁都能说他，可唯独你不行！”
就在这时，刚才那名老头走了出来。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其实我不该管这些事，不过……大发啊，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孩子也有权力知道真相！”
“更何况，你又何必一个人承担那么多，这么骂名，非要带到棺材里才罢休吗？”
“三叔，这不用你来管！”陈大发猛地回头。
曹欣却不顾一切，拽着老头的胳膊：“你，你说，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曹欣的追问，老头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其实说起来，当初你年纪也不小了，有……六七岁了吧？”
曹欣点了点头。
老头继续道：“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孩子，就不应该被送出去才对！”
“可你爹也是为了保护你啊！”
“为什么？”曹欣好奇道。
老头看了一眼陈大发，又看向曹欣，继续道：“说起来，这都得怪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曹欣好奇道。
老头点点头：“就是你所谓的母亲！”
“当初她是从外乡逃难过来的，认识你爹的时候，已经怀着你了！”
“可以说，你爹没有嫌弃她，还把她娶过门。”
“可是……”老头抬起头，深吸一口气。
旁边的李雾立刻点燃一颗烟，递了过去。
老头抽着烟，继续道：“可惜啊，你爹本以为她会跟着自己本本分分地过日子，没想到这女人背地里却是个真正的畜生。”
“她背着你爹在外面勾三搭四不说，而且……而且她还把自己的……”
“够了——”
陈大发打断道：“三叔，我求你，别说下去了！”
“让她……让她恨我就行了，没必要知道太多了！”
“陈大发，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也关系到我！”曹欣回头怒喝一声。
随后，她看向老头：“老同志，请你……继续说下去吧！”
老头点了点头，继续道：“那个女人为了钱，背着你爹跟其他男人厮混，后来……后来她为了跟那个男人私奔，竟然逐个逐个将自己的孩子……”
“将自己的孩子给卖了！”
“那些孩子最后听说都不得善终，都被人敲断手脚去行乞。”
“一开始全村人都在替你爹找孩子，以为是失踪了，可后来……”
“可后来你爹知道了真相，可你毕竟不是他亲生的，如果这女人要把你带走，你爹也奈何不了。”
“所以你爹做了个……做了个疯狂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