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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只一口破锅,我靠摆摊养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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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三十份饭临开火多了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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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多出来还能从锅边刮一碗。 两个人不行。 更何况锅还没开,肉先没了。 陆穗和问工头:“三十二人,从今日起,还是只多今日?” “今日。县里来了两个量堤的,跟着吃一顿。” “开火前说的,每份八文。”周衡把小契翻给他看,“另添十六文。” 工头掏钱时嘀咕:“你们这纸写得比河堤还结实。” 桃枝道:“河堤若也写清,兴许不用您修。” “小姑娘少说一句,堤塌不了。” 人数从三十变成三十二,米和菜都好添。肉要一人一块,少两块也不行。 肉贩还在劝:“猪肺便宜,切一片也算肉。” “昨日试饭吃的是猪肩肉。” “都是猪身上的。” “价钱还都不一样。” 陆穗和要回十文定钱。肉贩不愿给,说边角没了不是他故意。周衡把昨日写下的订肉纸拿出来,纸上只有两斤边角肉和时辰,没写缺货如何赔。 陆穗和看了一遍:“定钱退我,今日不追误工。明日若还有,您给我留两斤,先货后钱。” 肉贩本以为她要多讨,听见这句反而松口,把十文退了。 “明日肯定有。” “昨日您也这样说。” 他们转去西街另一家肉摊。整肉已经卖得差不多,案板下还留着一块猪颈肉。筋多,形不好,切丁炖透倒合适。摊主开价七十二文,比原先贵十二文。 周衡在旁边算:“今日三十二份多收十六文,肉多花十二,尚余四文。” “还得多添米菜。”陆穗和道。 “添完米菜,没剩几文了。” 桃枝听见:“多添两个人,也没多挣多少?” “先把今日的饭送够。” “那他们最好量准些。” 猪颈肉买回去,切出了三十八块。大的对半分,小的两块并一处再修齐。桃枝数完第一遍是三十七,第二遍又成三十九。 “肉会自己走?”她问。 “你数过的放左边。”周衡说。 “左边也挤不下。” 陆穗和拿来四只碗,每只先放八块,余下六块单放。三十二块送修堤,四块备用,两块留给家里。桃枝往墙上写了四个八,写完总算不乱。 “咱们今日还能吃肉?” “若路上没掉,能。” “那我送饭时走稳些。” 猪颈肉多筋,急火烧不软。陆穗和先拿刀背拍过,再切断长筋,炖的时辰比昨日试饭多了一刻。桃枝原想把肉切大些,好让人看着满意,被周衡拿秤拦住。 “第一块大了,第三十二块便可能没有。” “切肉还得用秤?” “今日不用,明日你还会数出三十三来。” 最后每八块称一次,差得多的再换。锅里的肉未必长得一样,至少不能有人分到拇指,有人只分到指甲。 两张订单一起开火。 大蒸桶里是四十七份杂米饭,上层十五份送税棚,下层三十二份送河堤。为免装错,税棚的饭里拌青菜梗,修堤的只拌萝卜丁。 裂锅里熬白菜汤,小锅炖肉和豆腐。肉先下锅煸油,再放萝卜。豆腐下锅以后,陆穗和只翻了两次,再翻就要碎了。 阿满盯着墙上的数:“今日我送哪边?” “税棚,十五份。午正前送到。” “还留备用饭吗?” “另留了一小碗,路上若洒了先补,平安送到才归你。” 阿满这回没讨价,低头把桶口重新扎紧。那点米菜也在送饭料钱里,不能让他饿着肚子白跑。 南六码午前到了。赶车的是个年轻人,陆穗和没见过。 他进门先数饭桶,数到第三个时,嘴里卡着一个“三”字。 桃枝把两根绳递给他:“一共三桶。” 年轻人点了点头。 陆穗和道:“车钱七文。车送回来没坏,再结钱。” 年轻人应了一声,弯腰搬桶。 装饭前,桃枝先将炖好的肉夹进四只浅碗,每碗八块,四块备用的另装小碟。到河堤再照这个数分给各人。 摆到第二碗时,只数出七块。陆穗和翻了翻豆腐,夹出沉在锅底的那块,补齐后才让她划掉第二个八。 余下两碗也重新点过。桃枝把筷子搁下,这回没敢省第二遍。 税棚十五份由阿满先挑走。陆穗和与桃枝押着车去东河堤,周衡留摊核早上的账,也看着剩下的证物和账箱。 河堤边三十二个人已经排好。工头先看桶,再看肉。 “每人都有?” “三十二块,另带两块备用。您可以自己分。” 工头真拿勺分。前头的人只顾吃,到了第九个,有人把肉夹起来同拇指比了比。 “小了点。” 工头看他:“你昨日拿拇指比过?” “没有。” “那便吃。” 那人把肉塞进嘴里,没再说。 量堤的两个小吏来得晚,其中一个嫌饭凉。陆穗和把热汤浇进去,饭散开,温度也回了一点。 “肉怎么只有一块?”他问。 桃枝道:“您是临时来的,原本连这一块都没有。” 陆穗和把她往旁边推了推:“菜单写的一块。若要添,明日提前说。” 三十二份没有少。八十文定钱已经入账,今早另收临时两人的十六文,工头此时再付一百六十文,首日共收二百五十六文,又在第一日交付后按了手印。 今日这批修堤饭分摊的米菜肉、柴、借桶、车和运送共二百二十一文,余三十五文,昨日试饭的花费另记。税棚十五份仍余六十二文,两单合起来余九十七文。 回程走到一半,桃枝把账又算了一遍:“四十七份饭,只余九十七文。上回八十份,挣了七百多。” “上回是急单。”陆穗和扶住车后的汤桶,“这单能连做六日,明日不用再找客。” “还是急单赚得多。” “也不是天天有。” 桃枝没再说,把九十七文又数了一遍。 回到柳渡,孙掌柜绕着车看了一圈。车轴和车板都好好的。 他收下七文车钱,把余下五日也记在车契上。三文押钱仍留着,末日还车再退。 陆穗和刚把车契收好,丁吏便拿着半月摊牌过来。 桃枝以为又有订单,先把钱碗往前挪了挪。 “今日不买饭。”丁吏把摊牌翻到背面,“你们这块只能再摆五日。五日后仓场要搭绳棚,罗记不挡入口,还能留。你们不行。” 陆穗和看向系船木桩。她当初花八十文买下半月安稳,契上写过,期限内位置不动。五日以后,税棚收回也不违约。 “附近还有空位吗?”她问。 “渡口边没有。想继续摆,去北坡等人退牌,或进县城租铺面。” 桃枝小声道:“北坡一天都走不过几个人。” 丁吏把木牌还给陆穗和:“所以你们得早些找地方。五日很快。” 周衡问:“北坡现在是谁管牌?” “还是渡口仓场,只是牌钱便宜,一日三文。县城铺面不归我管,你们去问牙人。” “铺面最小的要多少?”桃枝问。 “这我哪知道。总不会三文。” 丁吏走后,三个人把剩下五日写在墙上。修堤饭还要送五次,税棚的单子也没停,不能为了找地方把眼前的饭烧糊。 陆穗和定下明日的分工:阿满照旧送税棚,桃枝跟车去河堤;她趁车回来前进县城问铺租,周衡趁午前备料的空当,去北坡数一遍过路的人。两个地方都看过,再决定往哪儿搬。 桃枝在“五日”旁边画了个圈:“若都不合适呢?” “那就再找第三处。” “五日里来得及找第三处?” 陆穗和把今日余下的九十七文收进钱盒:“所以明日谁也别睡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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