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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纯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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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具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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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文张了张嘴,没有立即回答,因为他就是来故意找茬的。 可不能轻易就被落了口风,尤其是和这些老家伙打交道。 王彦卿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道:“老夫再问你......若有百姓遭逢旱灾,颗粒无收,你身为地方官员,怎么做?” “自然是.....开仓赈济、上报朝廷。” “若仓中无粮呢?” “那.....请邻县调拨。” “若邻县也无呢?” 周承文语塞了一瞬。 王彦卿上前逼进一步,摇头叹气道:“其实你什么都做不了,入口之粮不是站在田埂上对百姓念一段《论语》,百姓就不饿了!” “就像圣人言仁者爱人,念出这四字即成大圣!” “不仅你不能,他不能,在场大多数人都不能。”王彦卿看着周围诸生,“因为圣贤的书教人做人的道理,却没教人怎么将道理落于实处。” “老夫从始至终都没有改换门庭,而是在追溯那个时代先贤想要达成的思想境地。 要问辩学是什么?辩学就是教一个人,除了做人的道理之外,还要有做事的本领。” 周承文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身后那几个国子监的学生也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王彦卿会这么直接。 “先生......先生的意思是,儒学无用?”周承文追问。 “老夫什么时候说儒学无用了?”王彦卿哼了一声,“儒学教人修身、教人明德,这是根基,根基不可废。可光有根基没有枝叶,树能长得活?” 他环视了一圈围观的学子,拔高声调。 “辩学不是要取代儒学,也不是要否定圣贤!辩学只是在圣贤的基础上,再走一步!” “圣人教我们“知”,辩学教我们“行”。” “圣人教我们“仁”,辩学教我们怎么把“仁”落到实处。” “当官.....为君分忧、为民造福!可若是一个官员,连麦子什么时候播种都不知道,连一条河该往哪挖都不懂,这种人又如何为民造福?靠写锦绣文章吗?靠引经据典吗?” 周承文退了半步,心中震撼,确切来讲是被喷了个体无完肤。 百无一用是书生,此刻仿佛具象化了。 他想反驳,可一时找不到切入点。 王彦卿的话太狠了,没有去否定儒学本身,只是直指儒学教育的软肋罢了。 只教道德文章、不教经世实务。 “先.....先生说得有道理。”周承文咬了咬牙,最后拱手道:“学生受教了。”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嗡嗡声,有人叫好,有人窃窃私语。 就在此时,人群后面挤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穿着一身从七品的绿色官袍,腰间挂着国子监的官凭,面色不善。 “王彦卿!” 王彦卿转头看去。 来人名叫孔德茂,国子监丞,专管学务,一看就是被学生们的消息引来的。 孔德茂拨开人群走到前面,拱了个不上不下的礼。 “王先生学问高深,孔某佩服。只是先生私设学宫,招揽生员,不经国子监报备,不循教化旧制。先生觉得,这合规矩吗?” 王彦卿呵呵一笑,“孔监丞,辩理学宫的批文,是礼部发的。朝廷既然批了,便是合规。你若觉得不合适,大可以去找礼部理论。” 孔德茂脸色一滞。 “王先生。”孔德茂换了个角度,压低声音,“先生名满天下,何必做这种.....惊世骇俗之事?另立学派,自古以来就是取祸之道。先生不为自己想,也该为门下弟子想想。” 这话明摆着是威胁了。 王彦卿脸上的笑容收了,看着孔德茂,语气强硬不少,“孔监丞,你是来学问的还是来压人的?” “若是论学问,老夫奉陪。” “若是来压人......” 王彦卿抬手指了指学宫门楣上那块匾额。 “辩理二字,是老夫亲笔所书。这块匾,有本事你们就来摘了它,老夫一把岁数已经没有什么是无法舍弃的了。” 孔德茂脸上有些挂不住。 周围的学子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鄙夷。 堂堂国子监的官员,跑到人家学宫门前耍威风,却被人怼得说不出话来..... 孔德茂站了片刻,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围观人群顿时哄堂大笑。 ....... 当晚,墨林草堂。 王彦卿的居所内,石桌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王彦卿本人,另一个,则是农家的那位大师张守正。 两人面前摆着清茶和几样素点,夜风送竹叶沙沙声入院。 “王老兄,今天的事我听说了。”张守正嘿嘿笑了两声,“国子监那帮人来了,也不知唤我前来,这么一出戏没看到,着实可惜了。” 王彦卿摇头:“不过是几个小辈来试探,不值一提。张老兄若是想看戏,过几日再来就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是啊.....书院党都是些既得利益者,你这辩学就是断他们的根。”张守正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辩学能这么快落地,还得谢谢那小子。” “你说韩秋?” “不是他,还有谁?”张守正笑了笑,“若不是他得陛下器重,并且在一些事上用行动践行了实干二字,也不会让陛下有如此魄力,开始对儒学大刀阔斧。” 王彦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否认。 “此子.....确实非凡。” 张守正叹了口气:“唉!曲辕犁、蜂窝煤、温室培育……这些利国利民的大手笔,竟然出自一人之手。老夫搞了一辈子农学,竟比不过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王彦卿抚须沉吟:“守正兄,你我都是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辩学这面大旗,咱们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 “日后真正扛旗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张守正微微点头:“可他愿意吗?” “不确定,但我想.....会的!他现在官越做越大,朝堂上的事也越来越多.....”王彦卿有些感慨,“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心思,回来和老夫坐而论道。” 张守正哈哈大笑:“放心吧,通过面相来看。那小子厚道.......嘿嘿!” “嗯。”王彦卿点头,望着院中摇曳的竹影。 “其实儒学的弊端,你我都看得见。” “守正兄,你们农家也好,墨家、法家也好,被儒学压了太久了,是时候组织你们的人,来一场大反击了!” “我明白......” 两人就这个问题讨论许久,商定好了后面的行动。 但在这之前,他们还是有必要见见韩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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