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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纯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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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打听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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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干饭的韩秋,听到隔壁桌的议论。 夹汤包的手停了一下,耳朵不由竖了起来。 要不说,想打听消息,就来这种饭庄酒楼就好,人凑在一起,就喜欢吃瓜八卦。 扯些有的没的。 别管真假,总归是消息的一个渠道。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闭口不言,听着其余桌的客人说话。 隔壁桌坐了三个穿短褐的汉子,看上去像是码头上扛活的脚夫,嗓门大,也不怎么避讳。 “出什么事了?” “刘老板被人堵在铺子里了呗,今晚卸货回来的时候亲眼看见的!欠了上头粮行的银子,还不上,人家上门来清账了。听说连铺子带货,全让人搬空了。” “哼....这帮奸商就是活该,拿着底下之人的血汗钱去赌!有倒是赌狗好死,不值得同情..... 去年秋粮收上来,偏要赌一把,囤着不卖,想等涨价。官仓那边一放粮,价格哗哗往下掉,他手里的粮全砸了。” “嗐!老哥,你还是不懂!官仓放的那点粮够谁吃的?不到三天就被几家大粮行给包圆了,转手加价卖出去。 那刘老板赌的不是粮价,是赌那帮大粮行能不能给底下的人留条活路。 结果人家不带他玩,直接连同着把他踩死了。” “嘶……那要是这么说,下面那些赊了粮的人怎么办?” “凉拌呗!他们商铺的伙计都遣散了,就我们兄弟几个前段时间的货工钱还没有给! 至于赊账的粮款?谁还管你?刘老板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 听说他还欠着城南好几个村子的收粮款,秋收的时候让农户把粮交上来,说好十天内结账,到现在三个月了,一文没给。” “那农户们不闹?” “闹?找谁闹去!刘老板背后原本靠着周家粮行,周家粮行的东家和府衙的人喝一壶酒的交情。农户去告状,状纸递上去,石沉大海。后来刘老板被周家甩了,更没人搭理了。” 三个脚夫越聊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大。 韩秋没动声色,低头咬了一口汤包,朝王博文递了个眼色。 王博文微微点头,会意。 苏婉晴也听到了,伸着脖子想凑过去,被沈清照拉了一把袖子按住。 “婉晴,咱们就别凑热闹了!”沈清照见她不太安分,一把拽了回来。 韩秋等那几个脚夫聊得告一段落,端着酒碗站起身,走到隔壁桌前,客气地拱了拱手。 “几位大哥,打扰了。刚才听你们提起刘家粮铺的事,在下是外地来的,头一回到苏州,正想着做点粮食方面的生意,想多了解了解本地行情,不知方不方便请教两句?” 三个脚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韩秋穿着一身半旧的青灰色长衫,腰间没佩什么显眼的东西,看着像个小有家底的年轻商人。 “你们外地来的?” “对,从北边来,做点小买卖。”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脚夫抹了把嘴,咂咂嘴道:“外地人来苏州做买卖?公子啊,这年头苏州的生意可不好做。” “怎么说?” “嗐!刚刚我们说的那个刘老板,也是外敌来的,做了三五年粮食买卖,最后让人吃得连渣都不剩。 苏州这地界,大买卖全捏在几家人手里。粮食是周家、陈家的盘子,丝绸是顾家、吴家说了算,盐……” 他顿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盐就更别提了。整个苏州的盐引,九成在徐家手上.....” 此话一出,韩秋顿感疑惑。 盐铁在大禹朝不是专营吗? 就算是外包分配给了一些商人,也做不到氏族垄断吧! 一州之地,不下十多个城邦,还能被一家给拿捏垄断? 苏州知府是干什么吃的!? “老哥,听你的意思,是说盐被大族给垄断了!我朝盐铁专营,官家没有作为么,还是说官盐和商盐价格差不多?” 韩秋说着,一旁的王博文很识趣递来一壶酒。 韩秋见状顿时意会,连忙将酒放在桌上,给三个脚夫倒酒,“来,先喝点酒!” 三人见状,不由咧嘴一笑。 有人请喝酒,这感情好啊! 坐在中间的脚夫压低声音,身子微微前倾道:“公子,算是看出来了,你们是一点没有来江南这边走过!” “我说什么,您就当听个乐子,有些话不好议论!” “理解,理解!我们自不会希望惹祸上身,只是想看看经商环境罢了!” “嗯.....其实官盐也有,价格也便宜。但问题是官盐铺子一个月到不了多少货,到了也是前脚进后脚就被人买走了。 老百姓要吃盐,只能买徐家的。一斤粗盐,官价五十文,徐家转手卖你一百二,你说这日子怎么过?” 韩秋眉头拧了一下,没吭声。 这下懂了! 合着是官盐的盐都被商人提前给买走了,让市面上老百姓基本买不到。 然后老百姓不吃盐还不行,就必须从商铺那边去购买商盐。 王博文等人听后也不由感到古怪。 还记得前不久,也就是半年时间内,淮扬一带因为盐运问题杀了一帮贪官,抄了不少富商家底。 还不出两个月功夫,怎么盐又出了问题? 这帮人要钱不要命么!?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脚夫接话道:“公子,我也劝你一句,在苏州地界做买卖不怎么样,如果非要在江南搞事业,还是得去云州。 云州那边的知府大人,政令清明,对外地商客友好,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非要在苏州地界内,有三个人得罪不起。 周家周大掌柜、盐商徐家、还有……” 他竖起三根手指,最后一根手指朝上指了指。 “府衙里的人。官商勾结,公子自己体会吧!” 韩秋掏出几十文钱放在他们桌上。 “几位大哥,多谢指点。这顿酒我请了!” 脚夫们连连摆手说不用,但银子搁在桌上也没人往回推。 韩秋回到自己那桌坐下。 苏婉晴率先开口:“这地方水挺深啊,一个粮铺倒了,牵出这么多弯弯绕绕。” 沈清照搁下筷子,沉思了片刻。 “夫君,那几个脚夫说的话,我觉得有一半可信。”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看向她。 在众人眼中,沈清照算是唯一一个家中从商出来的人了。 懂得肯定比他们这些大老粗多。 沈清照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顿了下后开口道:“道理很简单,粮行兼并小铺子、大户控制盐引,这些事在江南不稀奇。 但有一点,我觉得有些奇怪。他们说刘老板欠着农户的收粮款三个月没给……这个情况是比较严重。 秋收的粮款牵涉的不是一家两家,而是好几个村子。这么多人的钱压着,底下不可能没有怨气。” 王博文听后,接过话茬道:“公子,沈夫人此言有理。如果刘老板是被周家粮行挤垮的,那农户的钱大概率也要不回来了。这种事闹大了,就是民变的苗头。” “当今天灾频出,各地老百姓都是吃不饱肚子,勒紧腰带过日子。” “官府必须要想办法调控,不至于让大片人饿死,要不然就会出乱子。可现在,这些话却能从几个脚夫口中说出来,说明问题严重性很大!” “问题是,该地官府竟然没看出有什么作为,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韩秋没急着下结论,端起碗喝了口黄酒。 “先别急着判断,咱们刚到,什么都不清楚。到底是官府不作为,还是没办法作为,不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我们不妨先找找那些被拖欠粮款的农户,从底下问起来应该方便的多,若有问题,就一层层向上挖!” 他放下碗,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吃完饭,出去转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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