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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纯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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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爱卿,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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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时。 太极殿的大门缓缓推开,文武百官身着各品公服,鱼贯而入,分列东西两班。 靴底踏在汉白玉地砖上,声音整齐划一。 殿内高悬的宫灯还未撤去,晨光从侧窗洒进来,打在龙柱上,映得满殿金碧辉煌。 “陛下驾到.....” 随着内侍尖细的嗓音拖长,李玄徽身着明黄龙袍,头戴通天冠,大步迈上御阶。 与昨晚在清水村穿灰布衫啃猪大肠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他周身气势沉稳而凌厉,叫人不敢直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齐跪拜,山呼之声回荡在太极殿中。 李玄徽坐定龙椅,抬了抬手,脸上并未多少喜色。 虽说皇帝贵为九五之尊,但谁能喜欢天天上班。 尤其是这早朝时间这么早,从清水村折腾一路着急回来,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这还是强忍着,没有打哈欠。 “众卿平身。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话音落下不到三息。 西班文官队列里,一人越众而出,手持笏板,朗声开口。 “臣,礼部左侍郎崔敬之,有本启奏!” 李玄徽扫了他一眼,淡淡点头。 崔敬之五十出头,面相白净,蓄着一把修剪整齐的长须,模样上看是个体面人。 “启禀陛下!臣参皇城司提司陆恒,纵容手下铁卫横行无忌,昨日光天化日之下,率兵冲入鸿胪寺衙署,将鸿胪寺卿裴长青及少卿郭文远等四名朝廷命官强行锁拿,下入皇城司诏狱!” “此举既无三法司会核之章程,亦未经中书门下复审批文,实属越权行事,骇人听闻!” “臣恳请陛下严查此事,还鸿胪寺诸位同僚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殿中顿时嗡嗡议论开来。 不少人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鸿胪寺一连抓了四个人,这事昨天下午就传遍了半个皇城,今天朝堂上必然要炸锅。 崔敬之说完,退了半步,垂手而立。 他和裴长青是同年进士,又因礼部与鸿胪寺业务多有交集,两人私交甚笃。 西班文官中,又有几个人附和着点头。 “崔大人所言极是……” “皇城司此举着实太过霸道了些。” 陆恒站在东班武官的前列,毕竟皇城司的大多数人都是混军功爬上来的,算是武官一脉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他听着这些话,嘴角却是微微一撇。 没等他开口,龙椅上的李玄徽已经先笑了。 并非高兴,是冷笑。 “崔爱卿...” 崔敬之拱手:“臣在。” “你方才说,皇城司越权行事?” “正是。臣以为......” “陆恒。”李玄徽打断他,直接点名。 陆恒出列,单膝抱拳。 “臣在。” “你跟崔大人说说,鸿胪寺那帮人,是怎么被抓的。” 陆恒站直身子,转向崔敬之,笑了笑,笑容略显阴冷,甚至带着些嘲弄。 “崔大人急着替裴大人等人鸣不平,或是说为老朋友鸣不平,这份心意可以理解。但有件事得说清楚......我皇城司锁拿鸿胪寺官员,是奉陛下口谕行事。” 崔敬之听后,脸色微变。 陛下口谕? 陆恒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往下说。 “陛下此前下旨鸿胪寺,原话是:秋典期间,外邦来使若有违法乱纪之举,各府县可先行拘押,报鸿胪寺及刑部协理处置,不可姑息纵容。” 他停了停,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展开。 “可鸿胪寺传达到各府县的行文,却变成了什么呢?” 他念了出来。 “——秋典期间,对外邦使臣应以礼相待,维护邦交大局为先。各府县不得擅自对外邦使臣施以拘押、刑罚等处置。”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陆恒将文书直接递到了崔敬之面前。 好在自己早有准备,就知道这帮人会跳出来找自己麻烦。 崔敬之喉咙动了动,竟然没想到裴长青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明目张胆的篡改圣意,这不是欺君吗? “崔大人,不可姑息纵容,变成了不得擅自处置。先行拘押,变成了以礼相待。字字篡改,句句相反。白纸黑字,鸿胪寺卿裴长青的大印盖在上头。” “敢问崔大人,这叫什么?” 崔敬之额上细汗渗出,说不出话来。 他根本不清楚这件事得原委,因为鸿胪寺相关的人都被抓了,到了皇城司那边,谁能问个消息出来。 早知道如此,自己就不站出来为裴长青等人说话了! 真是害苦了自己! 李玄徽沉着脸,手指敲着龙椅扶手,冷哼一声道:“陆恒,把查出来的结果,详细说。” “遵旨。” 陆恒转向满朝文武,将调查结果逐条道来。 鸿胪寺右丞唐元礼,是篡改行文的直接经手人。 此人胆小怕事,担心外邦使臣闹出事端牵连到自己,便擅自修改了措辞,将先行拘押删去,换成了以礼相待。 少卿郭文远知情不报,默许此事。 寺卿裴长青……倒确实有几分冤枉。 经查,唐元礼修改行文时并未上报裴长青原文内容,裴长青只看了修改后的版本便直接盖章签发,属于失察之过。 但也仅仅是失察。 “依臣之见。”陆恒抱拳道:“唐元礼、郭文远二人篡改圣意、欺上瞒下,罪无可恕,当革职下狱。 裴长青虽非主谋,但身为寺卿,对下属行文审核不严,致使陛下旨意被扭曲传达,当降级留用,以观后效。” 陆恒也是深谙官场上的道道。 鸿胪寺虽然是独立机构,但和礼部的人交流颇多。 总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把所有人都拍死,圣上也不会允许。 毕竟国家培养一个人才不容易,把人都革职查办了,秋典谁来负责,谁来主持鸿胪寺的事务? 还不如趁机卖给裴长青一个人情。 李玄徽听后心中暗赞,没有立刻表态。 这一个个的都心眼子贼多。 “魏直。”李玄徽突然道。 发生这么多事,这老家伙竟然不站出来喷自己,嘶.....今天倒是奇怪啊! 西班队列前端,一个身材削瘦的老者缓步出列。 此人年过五旬,面容清癯,一双眸子却精亮得骇人。 身穿月白色肃政院公服,胸前狴犴补子,腰间挂着象牙板和朱砂笔。 左肃政大夫,正三品,魏直。 满朝文武中出了名的硬骨头。 敢指着皇帝鼻子谏言的人,整个大禹朝就那么两三个,他可以排第一。 “臣在。” “裴长青这事,你怎么看?”李玄徽眉头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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