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立刻说道：“队长，我们必须上报超凡局总部！这种级别的宝物出现，已经不是我们能私自处理的了！”
“上报？”
宁秋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上报之后呢？总部派人下来调查，收缴神通骨，记一笔功劳，给我们发个嘉奖令，然后呢？”
年轻男人愣住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宁秋淡淡道，“神通骨跟我们没关系，那个少女的秘密跟我们没关系，中州市负责人的位置，也跟我们没关系。”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你们两个都是天才，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个世道，机会稍纵即逝。抓住了，一飞冲天；抓不住，一辈子给人当牛做马。”
“队长的意思是……”
年轻女人试探着问。
“那个少女，看模样和年纪，应该是个学生。”
宁秋眯起眼睛，“中州市就这么大，高中也就那么几所。一个能布置召唤阵、能一剑斩杀血齿虎、能拿走神通骨的女生，不可能毫无痕迹。”
“我们只需要找到她，然后……”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年轻男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挣扎。
“队长，那个少女能轻易斩杀血齿虎，实力恐怕是超凡四五阶……”
年轻女人小心翼翼地说。
“所以她身上才有秘密。”
宁秋冷笑一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哪来这么强的实力？要么是得到了什么奇遇，要么是背后有高人指点。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我们找到了她，那些秘密，迟早是我们的。到时候……”
他压低声音，“我宁秋，未必不能争一争中州市负责人的位置。而你们两个，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这话一出，年轻男女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队长说得对！”
年轻男人一咬牙，“干了！赌一把！”
……
清晨五点。
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
中州市老城区，一条狭窄的巷子里，矗立着一栋老旧的筒子楼。
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楼道里堆满了各家各户的杂物，墙上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纠缠在一起。
一楼是一家小饭馆，招牌上写着“叶记早点铺”五个大字，门口摆着几张塑料桌椅。
这会儿天还没全亮，店里已经亮起了灯，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油锅滋滋的响声。
叶扶摇轻手轻脚地从后门溜上楼，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校服外套裹成的长条形包裹。
推开二楼尽头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她闪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反手锁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回来了。
自己一身白卫衣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裙摆破了好几个口子，这副样子要是被爸妈看到，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包裹里，那把刚刚进化完成的镇魂剑正静静地躺着。
剑身上的锈迹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银白色的剑身。
剑刃上的豁口也少了不少，看起来比之前顺眼多了。
但叶扶摇看着它，心情却极为复杂。
这把剑……
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扶摇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你到底是谁？”
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
叶扶摇盯着剑身，“刚才在工业园的时候，你明明在我脑子里说过话。别装死。”
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一道淡漠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你这是在审问我？”
“算是吧。”
叶扶摇面无表情，“我想知道，我召唤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愿玩味的笑了笑，说道：“你不是召唤的神剑么？那我就是神剑呗。”
叶扶摇冷笑一声，“就你？一把破铜烂铁，也好意思自称神剑？我问你，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从你的召唤阵里出来的啊。”
许愿语气无辜，“你自己画的阵，你自己念的咒，你自己流的血，你问我从哪来的？”
“我问的是你的来历！”
叶扶摇加重了语气，“你是轩辕剑的残魂？还是别的什么上古神兵的碎片？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召唤阵里？”
“不知道。”
许愿干脆利落地回答。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会有灵智？一把凡铁级别的破剑，按理说不可能诞生剑灵。”
“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天赋异禀？”
“……”
“也许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老天爷奖励我的？”
“……”
“又或者，我是某个上古大能的转世，封印在这把剑里，等待有缘人唤醒？”
叶扶摇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少看点网络小说！”
“你怎么知道我看了网络小说？”
许愿语气惊讶，“难道你也看？”
“我没看！”
“那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那你为什么能控制我的身体？这也是你天赋异禀的一部分？”
“不然呢？就像人会呼吸一样，需要理由吗？”
叶扶摇沉默了。
她当然不相信这套说辞。
但她也找不到证据反驳。
这把剑滑得很，每次回答问题都是在打太极，根本不透露任何实质性的信息。
叶扶摇盯着手中的剑，目光沉静如水。
“我们之间已经建立了某种联系，彼此应该坦诚一些。我也知道，你想跟我建立契约。”
“但是，本命血契的代价太大了。以本命精血为引，灵魂相连，生死与共。如果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不清楚你的目的，我绝不会跟你缔结契约。”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更何况，你是一把能吞噬血肉、操控持剑者的剑。谁能保证，你不会在某天反噬主人，甚至……夺舍我？”
许愿没有立刻回答。
他借着进化后提升的神魂感知，将整个房间扫了一遍。
斑驳的墙面，墙角摞到天花板的高三复习资料，衣柜里露出的一角洗得发白的校服。
床头柜上摆着的一家三口合照，照片里的叶扶摇穿着校服，笑得腼腆青涩，身旁是一对衣着朴素的中年夫妻。
普通工薪家庭，家境很一般。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得眼前这个少女不正常。
“你让我坦诚？你说我是魔剑？”
许愿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那你呢？一个普通高三女生，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荒郊野岭画召唤阵？面对一头超凡三阶的妖兽，第一反应不是尖叫逃跑，而是想着怎么反杀？我要真是魔剑，那你算什么？魔女？”
叶扶摇眸光微凝：“你真觉得我没有办法对付你么？”
许愿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你现在连握个剑都被我操控，真要想对付我，你拿什么对付？用嘴咬我吗？”
叶扶摇嘴角微微一抽。
两人四目相对。
虽然叶扶摇看不到许愿的眼睛，但她能感觉到，这把剑正在用一种玩味的姿态“注视”着她。
都在试探，都在防守，谁也不肯先亮底牌。
问不出结果，又气他吞了自己的神通骨、毁了自己召唤轩辕剑的计划，叶扶摇心头火起，抬手就往剑身上敲去。
然后，在叶扶摇惊愕的目光中，她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对准自己胸前那饱满的曲线，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叶扶摇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
“少女，你敢对主人我不敬？”
许愿的声音依然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看来是刚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既然你如此不听话，那我只好狠狠操纵你了。”
“你！混蛋！你又控制我？！”
“抱歉，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别再对着我的胸口！”
“要对主人保持尊敬。等你学会了这一点，我自然会放开你。在此之前，你的身体，暂时由我保管。”
“混蛋，你别乱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