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刚过，天上的月亮还是个下弦月。
不过，或许是超管局地处城市郊区的缘故，今晚的夜空很明亮。
趁着顾江雪低头逗猫的时候，张量心情大好地仰起头，深吸一口微凉的冷空气。
香香的~
抬头一看，隐隐能够看到很多一闪一闪的小星星，虽然还不至于组成一条星河，但也算非常壮观了。
虚假的星+____=____
？
张量愣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给登记到公式上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公式已经变回了原样。
____+____=____
“张量，你怎么流鼻血了？”顾江雪有些讶异地问他。
张量用手一摸，还真是。
鼻血大滴大滴地淌到地上，张量不得不仰起头，防止鼻血继续淌下去。
“你等等，我给你拿纸。”顾江雪连忙从挎包里翻出纸巾来，亲手把纸巾捻成尖锥状，塞进张量的鼻孔里。
他两个鼻孔都在淌血，所以俩鼻孔都被纸球堵住了。
顾江雪看他张着嘴巴一呼一吸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搞的？”
张量觉得应该是刚才不经意间登记上那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搞的鬼。这会儿他感觉有点晕头了。
这感觉他之前体验过，在合成大灵石时曾出现过的，当时是身体透支太多能量才出现流鼻血和头晕的症状。
好嘛，原来把物体登记到公式上还会消耗能量，张量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他今天拢共就用了一次超能力，正常来说距离第一疲劳点起码都还有使用五次能力的储量。可他都流鼻血了，说明他刚刚消耗掉的能量不仅打穿了第一疲劳点，还耗空了身体的储能。
里外里加起来，相当于单单是把那个什么“虚假的星”登记到公式上，就耗费了超过十一次以上的正常合成所需要的能量。
“你有带补能药剂吗？”
顾江雪怔愣了片刻，随后低头翻挎包。
“有。”
她掏出一根补能药剂，递给张量：“我就带这么一根，不知道够不够你用。”
“谢谢。”张量接过药剂，仰头一口闷。
还好是新版药剂，味道甜滋滋的。
“要不要回去找一下柳依？”顾江雪指了指超管局一号楼，“我怕这一根补能药剂没法把你的亏空补回来。”
张量有些郁闷，本来是个很好的两个人独处的机会，这下气氛全被破坏了。
但是该找柳依还是要找的，不光是为了讨要两根补能药剂，刚才遇到的那件事也得跟她报备一下。
“走吧。”张量哀叹一声。
顾江雪想了想，给墨水留了一根猫条，然后摸摸它的脑袋。
“我们两个先离开一会儿，你要乖乖第在这里等等。”
“喵~”
两人回到超管局的办事大厅，在咨询台那找到了柳依。
柳依见到他俩回来还有些莫名其妙，仔细一看张量的鼻子上堵着俩纸团，人中上还带着血渍。
“嗯？张量这是怎么了？”
“柳姐，有补能药剂吗？我好像一下子把身体的能量干枯竭了。”
“怎么一下子搞成这样？杨教授之前不是给你测过第一疲劳点嘛。”柳依嗔怪地看他一眼，然后从咨询台后走出来，“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医务室拿两根。”
半路上张量的脚步有些虚浮，顾江雪用灵力将他微微托起。
“刚刚就一下子的事，张量就突然流鼻血了，可是他刚才没使用超能力啊。”顾江雪也有些心急。
“柳姐，我不是故意搞成这样的，我刚刚在中庭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大概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就变成这样了。”
“在中庭里？”柳依停下来转过身，有些惊疑地看了他一眼。
她见张量的状态好像比刚才又差了一点，又连忙转身带路，风风火火地带他去了医务室。
超管局的医务室在一号楼的二层。到了医务室，还未等坐班医师问话呢，柳依先走到药柜旁边，拿过三根新式补能药剂递给张量。
“给，快喝了。”
“哎，等会儿等会儿，你们干嘛呢？”坐班医师赶忙问道。
不过他也没拦着，他瞧见张量那一脸虚逼样，就知道指定是超能力挥霍太狠了。
张量接过补能药剂，吨吨吨地将两管补剂一并喝掉。
等喝到第三管的时候，他才感觉身体缓过来一点。
最起码头不晕眼不花了。
见到顾江雪那略显担忧的表情，张量忽然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你还笑！”
“你都不知道刚才你的脸色差成什么样了。”
顾江雪一想到张量在她面前已经出现过两次能量透支的情况，而且似乎都和她有关系，顾江雪都有些内疚了。
“这会儿不是好多了嘛。”
张量嘿嘿笑了两声，示意她不要太担心。
坐班医师走过来给他检查了一下瞳孔、口唇、颈动脉等地方，确认他没什么大碍了，这才回到座椅上。
“没啥事了，就是一下子能量耗太多了，回家缓缓就好了。”医师说道。
“看你小子这年纪，应该是自然觉醒的吧？年纪轻轻的注意节制一下，不然过几年你就知道苦了。”
柳依一直双手抱臂靠在一旁，见张量没什么事了，她才开口问道：“说一下情况吧，张量。你刚刚说，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是怎么一回事？”
“哦对了，柳姐。你知道虚假的星是什么吗？”
张量把刚刚遇到的事情简单地给柳依说明了一下。
只可惜对方听完之后是一脸茫然。
“你还记得那东西长什么样子吗？”柳依问道。
“不知道。”张量摇了摇头。
他甚至都不知道是看向哪个方位时登记上的，那几个字在他的视野里也就停留了一两秒钟，就消失不见了。
或许时间比一两秒还要短。
“等下我去翻一下档案库。虚假的星，这个词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柳依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也许那个东西在超管局这边不叫“虚假的星”。”张量耸了耸肩。
根据杨朔教授和他摸索出来的指代理论，“虚假的星”这个词甚至可能都不是那个东西原本的名字。毕竟登记到公式上的名字只是根据张量的意识来的。
要是他想的话，他完全可以把一片树叶命名为苹果登记到公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