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开学后，高考倒计时已经来到了恐怖的16天。
哇，张量觉得这个数字真的好吓人啊。
有种要奔赴刑场的感觉。
嗯......如果考场就是刑场的话，那赵一航就是与他共处十几年的狱友。
张量回到座位上，把书包往椅背上一套，赵一航就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张量，你有没有一种...我们即将要奔赴刑场的感觉？”
张量瞪大眼睛，转头看向赵一航。
你搁我脑子里安监控了？
两个人对视着，很快就读懂了对方的念头。
“我没有”
“你放屁！”
“你不也读懂我的念头了？”
还真是。
“啧！”
张量忍不住咬了咬手指。
他得想个办法，让赵一航变成一个青梅竹马假小子。
“喂喂！你刚刚好像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啊！”
两个人小手朝对方一指，嬉闹了一会儿。
等上课铃声一响，他们俩立马就消停了下来，进入了安安静静的学习状态。
即便是已经自然觉醒过的张量，也会在面对高考倒计时只剩下16天的告示牌时，变得紧张起来。
于是，他也摒弃了其他的杂念，全身心地复习了两周的时间。
十四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周一，是高三学生正式在校的最后一天。周三周四就是高考的日子，周一下午和周二全天，学校放假。
上午，高三二班的班主任许吴艳有些伤感，作为带班三年的班主任，她不止一次想过，这三年时间赶紧过去吧，赶紧高考，赶紧解放，带重点班的日子实在是太累了。
可当时间真的来到高考前夕，许吴艳忽然又觉得很不舍，她甚至希望时间能够倒流回一年前，或者两年前。
许吴艳站在门外独自emo了一会儿，随后打起精神，走到班级里，给同学们强调高考的注意事项，给他们加油鼓气，然后组织起纪念同班同学的临别活动。
张量趁着这个机会，找顾江雪要来了手机号、企鹅号、绿泡泡号......
没有错，直到今天，张量才拥有了顾江雪的私人联系方式。
在这之前，两个人沟通全靠线下见面和“不知道为啥但就是会飞的小纸条”进行交流。
等到中午放学...不，解散之后。
张量让赵一航等他一会儿，然后自己去找上了顾江雪。
这会儿，顾江雪正在收拾座位上的个人物品，眼眶有些红红的。
“那个......”张量挠着后脑勺，略有些不自在地走到她面前。
顾江雪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与他对视一眼。
“高，高考加油，顾江雪。”
“你也是，高考加油。”
“嗯。”张量低下头，张着嘴巴酝酿了一会儿。他的手很忙，但是呢，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会儿抓抓头发，一会儿挥动一下空气。
顾江雪觉得他有些好笑，但是非常有耐心地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等着他开口。
“高考结束之后......我们要不要一起去超管局？”
张量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无缝衔接了一句：“我是说，一起去看看墨水。”
“可以。”顾江雪大大方方地点了头。
“真的吗？”张量闻言十分惊喜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
顾江雪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等高考之后，我们电话联系。”她在耳边比划了一个接电话的手势。
......
周三、周四高考日。
对于高考生和他们的家长来说，是名副其实的行刑日。
这两天烈阳高照，多的不说，少的不唠。
云城大学附中的高考生们，使用浑身解数挨过了这两天。
张量白天高考考的还不错，张爸张妈晚上烧烤烤的也很不错。
总而言之，张量终于——高中毕业了！
与赵一航一起喝下人生中的第一杯庆功酒，两个小伙子打游戏打了个通宵。
直到第二天中午，张量才迷迷糊糊地扶着脑袋起床。
头疼。
下一秒惊醒，套上衣服就想要去上学。
等缓了两秒钟之后，张量才反应过来他已经高中毕业了。
上个蛋的学还！
随手一拍床上赵一航的屁股蛋儿，把他给喊醒。
张爸张妈这个时间点已经去上班了，不过张妈有给他们俩预留好饭菜。
于是，两个少年迷迷瞪瞪的坐到餐桌上吃饭。直到这会儿，张量都还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只能说，人的生活惯性是如此之大，以至于突然空闲下来之后，他居然有些茫然。
该干嘛呢？
张量想了想，掏出手机准备约顾江雪晚上去超管局看墨水。
张量：【晚上去看墨水不?】
消息发送。
不到半分钟，他的手机就响了。
【去。】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张量：【我想想，晚上六点钟去怎么样？】
【好。】
【你知道东泰商业广场吗？】
东泰商业广场与超管局同处一个城区，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张量：【知道。】
【那我们晚上六点，在东泰商业广场的南门碰面吧。】
【我正好想去那里买些东西。】
张量：【ok~】
与顾江雪约定好时间后，张量咧开嘴情不自禁地笑起来，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
抬头就看到了一双幽怨的眼睛。
“兄弟兄弟，你刚刚手机怎么一直在响啊？”
“兄弟兄弟，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啊？”
“兄弟兄弟，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们说好了，高考之后要包天打游戏，一起甜蜜双排上他娘的两百排位分的，你难道忘了吗？”
张量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咳，老赵。我们下午要不要玩会儿游戏？上上分啥的......”
赵一航站起身，走到张量的面前，用额头抵着额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晚上呢？”
“没必要等到晚上啊，我觉得咱俩下午就可以开玩。现在刚高考完，正是咱们俩炸鱼的好时候。”
“我问你晚上呢？”
“晚上我还有别的事情，啊哈哈......”
赵一航露出了一副错付了的表情，“张量，我真没想到你是一个这样的人。”
“咳。”张量别过头，伸出两根手指。
“晚上给你带回来两个猪蹄，义父。”
“成交！”
赵一航啪的一下就握住了张量的手指。
生怕他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