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就叫它小黑吧。”
思考了老半天的顾江雪如此说道。
张量忍不住一拍脑门，他算是看出来了，顾江雪也是一个起名废。
这世上有十只黑猫，九只都会被叫小黑。
“好歹管它叫煤球呢，叫小黑也太敷衍了。”张量吐槽道。
薛遇与他同事会心一笑，把顾江雪给闹了个大红脸。
“那你起一个。”她梗着脖子看着张量，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张量想了想，然后说道：“你看它是水元素的，还是一只小黑猫，干脆叫它墨水吧。”
于是小黑猫就叫墨水了。
把墨水简单安顿好后，薛遇便开车把张量和顾江雪挨个送回家。
当晚，张量做了个美梦。
他梦到自己遇见了一只超级漂亮的猫娘......穿着女仆装......手上掐一个剑指，凭空挥起一剑把山头给削平了。
诶嘿嘿嘿嘿~
第二天，周日。
一大早上醒来，张量决定去干一件大事。
他今天要去超管局，把蚊子和蟑螂的合成实验给做了！
虽然昨晚梦到的东西已经完全忘记了，但是他现在干劲满满。
早上张妈给他准备的早餐是牛奶、鸡蛋外加半颗苹果。
小蛛的早餐则是昨晚刚充满的薯片充电宝。
在小蛛腹部的正下方，有两颗金属点，以及一个可变形柔性插口，那里可以适配多种充电方式。磁吸式触点充电、Type-c插口充电、无线充电，还支持插入USB连接。
等吃完了早餐，给杨朔教授发消息提前预约一下，他便带上小蛛，打车来到了超管局。
周末的超管局比工作日要热闹一些，有一些超能者会来这里办事情。
等他到达超管局时，杨朔教授已经在等他了。
“你小子，倒是会挑时间给我发消息。”杨朔教授指着张量笑骂了一句。
“我本来都收拾好行李，打算中午就坐飞机回首都了。你一给我发消息，我就立马改签了行程，从半路上折返回来。”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杨教授。”张量挠了挠头，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估摸着，杨朔教授在首都那边的工作都得积压不少了，这段时间在云城市这边单纯就是为了研究张量的超能力。
要不是他突然说愿意做生物实验了，杨朔教授估计都不会回来。
“走吧，我们去把实验给做了。”杨朔教授拉上张量，往负一层的实验室走去。
与上次同样的穿上防护服，经过消杀通道，来到了生物实验室。
一走进去，张量就注意到了实验室角落里摆放的两个培养箱了。
俩箱子分别装着蚊子和蟑螂，数量都不少。
“奥对了，你上次让薛遇运过来的那块磁铁很有意思。”杨朔教授像是中途想起来似的，突然插了一句。
“那个东西有着非常特殊的磁特性，它像软铁一样，在没有外磁场时，内部的磁畴排列杂乱无章，宏观不显磁性。”
“但它的磁导率远超普通软铁，一旦有外部磁体靠近，那些磁畴就会以惊人的速度和强度排列整齐，将外部磁场放大数倍。简单来说，它就像是一块磁场放大器。”
“我把那个样品送到我的老友那里去进行深一步研究了。说不定，不久之后还会有新的发现。”
张量听了个一知半解，但也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
杨朔教授找来两个用来装昆虫的玻璃罐，然后用镊子从培养箱中抓出一只蚊子和蟑螂，各自放到罐子里。抓蚊子这事花费了这位老教授不少的时间，毕竟他的眼神有些不好。
随后，他从张量的手中借来小蛛，把它放在桌面上，并对它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大意是，只要有昆虫试图飞离桌面区域，就吐出蛛丝把它给射下来。
等做完这些准备工作，杨朔教授拍了拍玻璃罐，对着张量说道：“来吧，试着对它们俩进行合成，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就当是在家里打吸你血的蚊子和打在你家里繁殖了好几代的蟑螂那样就好。”
张量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透过护目镜，他能够看到罐子里四处乱撞的蚊子和蟑螂。
对于他来说，这场实验的象征意义远比它的结果更重要。
自从张量觉醒超能力的那天起，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超能力远比普通的超能力要危险的多，这一点无关乎能量波动评级。
他眼中的加法公式，可以随时将一个物体登记到上面，等待他发动能力进行合成。整个过程仅仅需要他发出一个肯定的念头。
一棵树、一块石头、一辆汽车、一个陌生人、认识的同学......只要是他看到的东西，认得的，不认得的东西都会冷不丁的被登记到公式上面，张量需要随时把那些东西从公式上撤销下来。
对张量来说，他害怕的不是能力失控，而是自己慢慢变得不再在乎——什么是东西，什么是生命，什么可以被加进公式里的素材。
他害怕自己混淆这三者之间的边界。
......（张量在心里说了一番丧气的话。）
......（又说了一番给自己打气的话。）
所以，用可控的实验去揭示生命实验背后所蕴含的代价，对张量来说，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
他需要一个足够现实的结果来时刻警醒自己，压制他那蠢蠢欲动的好奇心，把能力应用在世俗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在做了一系列心理建设之后，张量的神情陡然变得锐利，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么，对不起了！蚊子酱，蟑螂酱。
蚊子+蟑螂=____
能力发动！
合成！
刹那间，蚊子与蟑螂同时消失了一瞬。
下一刻，一只蟑螂那么大的蟑螂蚊出现了！
通体油亮的深褐色扁平甲壳躯干，腹部像蚊子一样可以膨大数倍，背上还长着一对薄而透明的翅膀。它不仅有着广式双马尾的典型特征，中间还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蚊子口器，又长又尖锐。
张量手一哆嗦。
艹了，什么时候小型合成物能不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上啊？
恁么大个虫子，突然出现在他的手上，吓得他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张量不哆嗦还好，一哆嗦，那只蟑螂蚊从他手上掉到半空中，就直接张开翅膀飞起来了。
它飞的时候还发出“像是蚊子飞到麦克风旁边，把声音放大了数倍”的嗡嗡声。
不仅如此，这玩意一飞起来，就瞄着张量的脸扑过去了。
张量吓得后退半步，结果被自己的脚给绊倒在地，那蟑螂蚊在他的视野里飞速放大。
“救我！小蛛！！！”
他扯着嗓子大喊。
尖叫声如海妖一般高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