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蝶仙子？”张量有些好笑地念了一遍。
他低头看了一眼顾江雪的证件照。
还蛮好看的嘞。
乖乖的。
顾江雪觉醒的那会儿还是刚上高中的时候，这张照片估计是在高一入学之前就已经拍好的，看起来很青涩。
初中刚毕业啊，算一下时间应该是刚过十五岁，正是最中二的年纪。
嗯？
他怎么感觉身后有一阵凉飕飕的风吹过来了？他不是在教室里呢吗？
扭头～
面如寒霜的长大款雪蝶仙子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遭了！大意了！
刚刚他下意识把雪蝶仙子这四个字给说出口，肯定是让她听到了。
张量心虚地把笔袋放回桌上，讨好地笑了笑：“雪......”
顾江雪的瞳孔骤然一缩，右手刷一下就堵住了张量的嘴。
“你敢说出那个词，你就死定了！”顾江雪恶狠狠地威胁道。
张量用力地点点头。
顾江雪都要气笑了，她把超人证塞回笔袋里，拉好拉链。
一旁的同桌都看傻了。她刚刚看到顾江雪几乎是飞进屋子里来的，裹着一阵风，把教室门口的那道大铁门都给吹开了。
“我说你这两天怎么有点儿鬼鬼祟祟的，合着你是奔着这东西来的。”顾江雪的发丝无风起舞。
张量感觉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将他举到半空当中。
双脚离地了！
“唔唔！呜呜呜......呜呜呜！”
（雪姐！我错了.......对不起！）
张量疯狂道歉，只可惜嘴被堵住了，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来。
现在还不可以发起投降哦~
就在顾江雪准备好好教育一下张量的时候，上课铃声忽然响起。
顾江雪短暂地迟疑了一下，她的发丝回落，原本积蓄起的气势一泄而空。
她叹了口气，把张量给放了下来。
活，活下来了？
张量摸了摸自己身上，发现没缺东少西的，不由得松了口气。
“上课了，赶紧回自己座去吧。”
顾江雪把张量推开，然后自己一脸平静地坐回座位上。
这会儿数学老师抱着一摞全新的卷子进了门，还热乎的，刚从打印机里复印出来的。老师见张量还站在过道上，便朝他招了招手。
“张量，正好，你来帮我把卷子给同学们分了。”
张量支支吾吾地在原地混乱了一会儿，随后一咬牙，走到讲台上接过那摞卷子，给同学们挨个发了过去。
发到自己座位的时候，赵一航用一副你惨咯的眼神看着他，刚才张量把顾江雪惹生气的画面他可全都看到了。
张量无视他的眼神，继续把卷子发下去。
等发到顾江雪附近座位时，他开始以极小声开始重复一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
顾江雪的眼角微微抽搐，在张量路过的时候白了他一眼。随后就不再瞅他，开始沉下心去做题。
张量也没法在她的附近停留，只好闭上嘴，继续往后发卷子。
但很快，张量就意识到不对啊！
他根本就不需要闭上嘴巴，他在这里说对不起，顾江雪也能听到啊！
“对不起对不......”
就这样，后面的同学在拿到卷子的时候，都会听到张量在那里默念“对不起”。
大部分同学都一脸茫然地接过卷子。
等走到王灵身边时，他一脸痛心：“量哥，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嗯？我没有啊。”张量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跟我说对不起？”
顾江雪破绷了，真的。
她听到张量一直说对不起都快被忙叨死了，本来都想捂住耳朵了，哪成想还能有这一出戏的。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看到张量站在王灵身边磨蹭，便皱着眉头催促了一句：“张量，你快点往下发。”
“哦，好的老师。”
张量应了一声，随后继续往后发卷子。
王灵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转头对同桌颇为笃定地说道：“他一定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绷。
发完卷子之后，张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就在他发卷子的这点儿功夫，赵一航的选择题都快做完大半了。
“老规矩，谁最后做完谁请喝可乐。”赵一航凑过来说了一句，随后又继续伏在桌上奋笔疾书。
“啥？！”张量瞪大眼睛。
好你个老小子，居然敢抢跑！
张量立马撇开了其他思绪，抓起笔也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
张量输掉了一瓶可乐。
为了报复赵一航抢跑，他故意买了百事可乐。
赵一航还想抗议，直接被张量给无视了。
然后转头去找顾江雪道歉。
嗯？顾江雪去哪了？怎么座位上没人？
问了一下她同桌，原来是被老师给叫到办公室去了。
那就没办法了，等下一堂课间吧。
...
下一堂课间，顾江雪在问老师问题。
没办法了，继续等下下堂课间吧。
...
下下堂课间，有几个外班的女生找上了顾江雪，他似乎不太方便过去。
等放学吧。
......
终于迎来了放学的时间，赵一航收拾好书包，转头拍了下好友的肩膀：“张量，今天一起回家不？”
“抱歉，我得去找顾江雪道个歉。”
张量背上书包就跑了出去。
他在校门口追上了顾江雪，“顾江雪，你等一下。”
他喊得有点大声，不少过路的学生都看了过来。
顾江雪停下脚步，等他跑过来的时候，直接反手拉着他，拐到一个人少的巷子里。
“你干嘛喊得那么大声，在校门口很显眼欸。”顾江雪瞪了他一眼。
“抱歉，我只是想喊住你。”
“你小点儿声我也能听到啊。”
“抱歉。那个，对不起啊顾江雪，偷看你超人证的事情是我的不对，对不起。”张量颇为正式地向顾江雪弯腰道歉。
“也不用搞得这么正式吧，我也没有那么生气。”顾江雪把他拉起来，随后她移开视线。
“我原谅你了。”
“真的？”
“真的。”
“不行，这么轻飘飘的原谅我，我心难安。”张量突然认真地摇了摇头。
“啊？”
“我把我的超人证也给你看，那上面的照片很丑的，你可以随便取笑我。”
“不用了，我已经原谅你了。”顾江雪略显慌忙地朝他摆了摆手。
“不行，你得看。”张量翻了翻自己的左口袋。
没有。
又翻了翻右口袋，
也没有。
“嘶~诶？奇了怪了。”张量怎么翻都没翻着，有点急了。
“抱歉，可能是我拉学校里了，我得回去找找。”
“啊......好，那你赶紧去吧。”顾江雪说道。
“那我先走了。”
张量与顾江雪告别，然后转头朝着学校一路狂奔。
他气喘吁吁地爬回教室，翻了翻自己的书桌，没有。
把自己的书包倒过来抖落抖落，也没有。
哪去了呢？
张量翻来覆去找了七八分钟，愣是没找着。
“咳咳。”
张量抬起头，看到赵一航双手抱臂，斜靠在后门的位置看着他。
“你是在找这个呢吧？”
赵一航像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来一张蓝白相间的卡片。
“这个怎么在你这儿？”张量咦了一声，朝赵一航走过去。
“刚才半路上顾江雪给我的，她说是你刚才落下的。”
“怎么会落她那呢？”
张量百思不得其解地从赵一航手里把卡片拿过来，下意识翻过来看一眼。
就看见他的证件照上被人用白板笔画了一个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