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量绷着脸喝下四瓶补剂之后，第五瓶才没了那股子苦味。到了第六瓶，他才感受到刘一鸣所说的甜味。
六瓶补剂下肚，张量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角。
许吴艳替他把空的玻璃瓶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
这会儿刘一鸣已经调试好了仪器设备，他朝着张量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来吧，站在平台中央，把手搭在扶手上，把胸挺起来，贴在仪器前面的挡板上，深呼吸。”
刘一鸣拿过来一个上面插着好多根电线的头盔，给张量戴上，随后又到仪器的操作面板前操作了一番。
张量注意到眼前的一个红色指示灯一下子跳成了绿色。
“可以了，张量同学，你试着使用一下能力。”刘一鸣说道。
“那个，刘老师，我的能力发动需要准备两个东西给我。”张量说道。
“你需要什么东西？”刘一鸣问道。
“随便找两个东西就行，什么都可以。”
刘一鸣左右扫了一眼，把手上的一只橡胶手套与桌上的半瓶矿泉水递给了张量。
“这两个东西可以吗？”
“行。”
张量看了一眼视野当中的公式。
橡胶手套+矿泉水瓶=____
没有任何犹豫，张量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橡胶手套与矿泉水瓶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装着水的容器？
上半部分是矿泉水瓶的瓶口，下面是因为装着水而膨胀起来的橡胶手套，二者中间的连接处光滑无比，从塑料丝滑过渡成了橡胶，完全融为了一体，就好像这东西原本就是长这个样子。
“吼哦~”
刘一鸣看了一眼仪器上的读数：“能量波动指数为62，评级是D级。”
“天赋不错啊，张量同学，你才刚刚觉醒，波动指数就超过了50点，恭喜恭喜。”
“嘿嘿。”张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下意识地看向老班，后者默默朝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让他感觉更开心了。
“现在让我们来聊聊你的超能力吧。”刘一鸣接过张量手中的手套瓶子，仔细打量了一眼，用手一捏，原本有些干瘪的中指部分猛地竖起。
这个时候，许吴艳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刘老师，我第二节还有课要上，得先回去了。张量同学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你先走吧。”刘一鸣点了点头。
“等这边检测完之后，让张量去办公室找我一下。”
“好。”
许吴艳走了，刘一鸣重新看向张量，“那我们继续。”
“看你刚才的情况，你的能力是能够将两个东西合成在一起？”
“是的。”
“有物体类别的限制吗？比如，必须是固体？必须是无生命物体？还是说，你可以把任何两个东西放在一起？”
“我还没来得及试那么多。”张量老实回答，但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奇葩的手套瓶子，刘一鸣一直在无意识地捏动手套中心的位置，这让那几根“手指”在绵软与挺起之间反复横跳。
“不过我昨晚试过把薯片和无线充电宝合在一起，成功了。”
“薯片和充电宝……”刘一鸣有些茫然地想象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的想象力有些匮乏，他捏了捏眉心，在手中的平板上记了一笔。
“那你合成的产物，是倾向于保留哪一方的特性？还是完全随机？打个比方来说，昨晚的薯片和充电宝合成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张量大致描述了一下薄片充电宝的特性。
“你等我一下。”
刘一鸣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检测室，过了一会儿，他气喘吁吁地抱着一包薯片跑了回来，随后他又从自己的办公包里拿出来一个充电宝。
“薯片和充电宝，这两个东西给你，你再试一下。”
张量点了点头，把薯片和充电宝分别拿在手里，随后发动的能力。
两个物体瞬间消失，然后在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薯片包装袋样式的充电宝，底部有两个充电口。
拿在手里晃一下，似乎还能听到薯片在里面晃动的声音。
“昨天晚上变出来的绝对不是这样的，我发誓。”张量举起了四根手指。
“我相信你。”刘一鸣打量了一下变出来的东西，“看来你生成的东西具有随机性，要么就是我们的变量控制得还不够。”
“有意思。”
刘一鸣在平板上写写画画，又瞥了一眼张量，“那你有没有试过，或者从理论上来讲——能不能合成有生命的物体？”
张量愣了一下。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把两只蚂蚁合成一只拥有两头十二条腿的虫子？把金鱼和水草合成会进行光合作用的鱼？还是说……
把一只猫和一个妹子合成一个猫娘？
哇，这个好这个好。
但是主导身体的意识会是谁的？是那只猫？还是那个人？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背后就窜起一阵凉意。
“这个没试过。”张量摇了摇头，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不少，“也不太想试。”
刘一鸣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又在平板上记了一笔。
“你的能力，看起来应该是属于特殊系的。咱们学校的测试设备有限，对于特殊系能力的测试效果不是很好。”
“我会帮你把超能者信息录入到公安系统里，你具体的能力效果，就得等咱们云城市超能事务管理局来帮助你测试了。”
“明白了，刘老师。”张量摸了摸鼻子，“那测试是不是结束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哎，你别急。”刘一鸣从包里掏出一张门禁卡片，递给张量。
“既然你已经成为了超能者，那你就可以去咱们学校的超能学部进修了。但，前提是不能耽误文化课上课的时间。”
张量举起门禁卡片，对着灯光打量了一眼。
那是个非常漂亮的鎏金卡片，背景是超能学部的飞行全景，正面写着“学生进修资格凭证”几个大字，下面还附带一行小字：时刻谨记超能者五大道德守则。
“你们班的顾江雪，还有七班的周少游，他们俩都是超能学部的老学员了，有什么事你可以问问他们。”
“好的老师。”张量把门禁卡揣进了兜里，“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哎，你等等。”刘一鸣再度叫住张量。
“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现在第二堂课还没下课呢，没必要那么早回去。”
“会打王者吗？”刘一鸣从包里掏出来一部备用手机，递给张量。
“会。”
“开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