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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世代从军,到你这成文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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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册封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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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江修简来了一趟世子府。 江修简今天穿了件半旧的官袍,没有坐轿,只带了一个随从,低调得很。 章衡在偏厅见了他,江修简坐下来,接过茶盏,先道了声贺:“太孙殿下,恭喜。” 章衡摆手:“江阁老不必多礼,今日来有什么事?” 江修简道:“两件事,第一,徐世基案的批红下来了,刑部和大理寺明日行刑,陛下定了五马分尸,涉案人员全部问斩,不赦一人。” 章衡点头:“我知道了。” 江修简看着他,顿了一下,又道:“第二件事,朝中有人想让殿下表态。” “表什么态?” “立储之后,殿下是皇太孙,东宫之侧参赞机要,这是定了的,但参赞机要到底参到什么程度,赞到什么范围,乾帝没有明说。” 江修简道,“有些人想让殿下把都察院和绣衣卫的差事交出去,说皇太孙不该再兼这些实差。有些人则想让殿下继续留着这些差事,说殿下能耐朝中有目共睹。” 章衡想了想,道:“这件事我会去问陛下,在这之前,江阁老不用替我说什么。” 江修简点头,没有再问,他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了。 这次来,江修简算是表态了,以后他便彻底是太子一系了。 傍晚的时候,林诗韵从报纸那边回来,手里拿着一叠稿子,她进了书房,在章衡对面坐下。 “今天的稿子我都看过了。”她道,“有一篇写册封大典的,我压了,没让登,还有一篇写徐世基案刑场的,我也压了,这两篇都太扎眼,现在不是登的时候。” 章衡点头:“你做得对。” 林诗韵看着他,道:“还有一件事,今天有十几个进士往咱们府上递了拜帖,说是想拜见你,赵大按你说的,都给回拒了。” 章衡问:“都是什么人?” “大部分是无官职进士,他们打的旗号是恭贺,但底下什么意思,不用想也知道。” 章衡想了想:“嗯,让他们继续写诗,去读书,去等着,等册封大典之后,我自然会见该见的人,现在见他们不是时候。” 乾帝杀了很多官吏,大批候补的进士都等着做官。 这帮人现在很明显都想要成为章衡的班底,章衡需要考察。 林诗韵点头,没有再问,她把稿子收好,想要起身回院子。 但章衡突然一把将她拉到怀里,身子一歪,半坐在他腿上,她轻呼了一声,手里的稿子散了一地,有几张飘到书案底下去了。 “夫君。”她撑着他的胸口想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稿子散了。” 章衡没松手,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撑在自己胸口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散了就散了,明天让丫鬟来捡。” 林诗韵低头看着他带着羞意,章衡直接埋在她怀里。 林诗韵胸前很富有,章衡很喜欢这样,她身上有淡淡清香,钻进章衡鼻子里。 “今天怎么了?”她轻声问。 章衡看着她,林诗韵半坐在他腿上,衣襟微微有些乱了,露出一小截颈侧的皮肤、 “没怎么,就是有点累,想抱抱你,安安静静待一会。” 林诗韵看了他一眼,也知道章衡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 她没有挣开,她顺势把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身子放松了些,抱着他。 “夫君。”她开口道 “嗯。” “你现在肩上这么多事情,会不会太辛苦?” 她问得很认真,不是随口一说。 “还好。”他道。 “你别骗我。”林诗韵轻声道,“你每天什么时辰出门,什么时辰回来,我都看在眼里。” 章衡没有说话,他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把她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掌心里把玩着。 “诗韵,不谈这些。”他开口。 “嗯。”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章衡笑道,相处这一年来,林诗韵的学识、为人处事等等都让章衡越来越着迷。 “妾身也是。”林诗韵看着章衡柔声道, 从退婚再被迫嫁给他这个纨绔,她也顶着巨大压力,如今,一切都有了回报。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在未来某个时间,他跟她都将登临最高的那两个位置。 最关键的是,这个男人还特别迷恋她,仿佛时刻想要跟她待在一块。 “但你从来没说过啊。”他道。 “说什么?” “说喜欢我啊。” 章衡调侃道,林诗韵从来不会直白表达这些爱意,章衡偶尔就喜欢作弄她。 沈婉婉倒是经常说。 林诗韵动情了,小声在章衡耳边道:“妾身最最喜欢你了。” “夫君,可以了吗?” 林诗韵勾着章衡脖子,红着脸问道。 让她说这么直白的情话有些为难,但只是两人在,她就稍微好一点。 章衡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些,把她往自己身上贴了下。 林诗韵的身子贴上来,额头抵在他下巴上。 她的呼吸拂在他颈侧,温热而轻浅。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上去,掌心贴着她身体的曲线揉着,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发热。 “夫君,不要乱懂。”林诗韵的声音在颤抖,她有些遭不住了。 “嗯。” “还是白天呢?” “太孙跟太孙妃恩爱不用挑时间,子嗣也是公事。” “嗯呐....” 章衡站起来,霸道的将她打横抱起来,放到了书房的床上...... ........... 金陵城的街头巷尾,册封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茶楼里,几个书生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正说得热火朝天。 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说道:“我说什么来着?燕王当太子,那是迟早的事,你们看燕王这些年做了什么,他把北匈打得不敢南下,章衡在朝中查了多少案子,陈勉、周虎、赵方、徐世基,一个个都被他办了,燕王不当太子,谁当?” 码头上,几个脚夫坐在石阶上歇脚,也在聊这件事。 一个年纪大的脚夫抽着旱烟,道:“燕王当太子是好事,换了别人,咱们这日子不知道还能不能过安稳。” 旁边的年轻脚夫道:“我听说那太孙章衡,我媳妇天天看《大景时报》上的《射雕英雄传》,说是他写的,他写话本还写得这么好,也是稀奇。” “你懂什么?”老脚夫磕了磕烟灰:“人家那是文曲星下凡,又会写诗,又会查案,又会写书,现在很多农具都是他在改良,依我看,再过几年,咱们大景朝真要出盛世了!” ....... 三日后。 钦天监择的吉时册封大典吉时是辰时三刻。 天还没亮,世子府就忙起来了。 小环小梅进进出出,把礼服、冠冕、玉带、佩饰一件一件摆好。 林诗韵站在铜镜前,由小梅替她系上皇太孙妃的礼服,藕荷色的底子,绣着金线云纹,领口和袖口镶着银边,比从前世子妃的礼服厚重了许多。 沈婉婉从西院过来,已经换好了皇太孙嫔的礼服。 鹅黄色的底子,绣的是兰草纹,比林诗韵的素些,但腰身收得利落,衬得她整个人明艳得很。她站在林诗韵身后,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偏头看了看林诗韵。 沈婉婉道:“姐姐今天不一样了。” 林诗韵从镜子里看她:“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沈婉婉想了想,“就是不一样了。” 因为事务地位分的明确,章衡处事公道,加上两女私下相处时间很多,性格上有善良底色,因此极少出现争执,相处和睦。 而苏星月从东院出来时,已经换好了礼服,月白的底子,银线绣的竹叶纹,腰间束着一条银带,佩着那块从道一圣坊带出来的玉佩,她不太习惯这么繁复的衣裳,走两步就低头看看裙摆有没有绊脚。 今天她那柄软剑搁在了剑架上,没有带。 三个人出了内院,章衡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他穿着皇太孙的礼服,绣着五爪蟒纹,腰束玉带,头戴金冠。 站在正厅里,晨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得他整个人轮廓分明。 林诗韵走到他面前,替他整了整衣领。 章衡低头看她,她今天格外端庄,眉眼间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郑重。 “走吧。”他道。 马车从世子府出发,沿着长街往宫城走。 沿途的百姓已经挤满了路两旁,百姓都在看这个文采满天下的皇太孙。 马车辘辘驶过,百姓的议论声被甩在身后。 进了宫门,百官已经入班了。 章元辙带着霍凝跟章令微已经到了。 奉天殿前的广场上站满了人,从殿前一直排到宫门外。 文官一列,武官一列,各按品级站好。 章衡带着林诗韵、沈婉婉、苏星月进了偏殿候着。 殿里有几个早到的宗室女眷,见了他们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林诗韵一一回礼,姿态端庄,沈婉婉跟在后面,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目光却把殿中每个人的表情都收在眼里,苏星月站在最后,身量高挑,银冠束发,在一众珠翠环绕的女眷中格外显眼。 辰时三刻,刘喜的声音从正殿方向传来——“吉时到!” 殿内,乾帝已经升座了,张皇后坐在他身侧。 章元辙今天穿了太子的礼服,玄色的底子,绣着五爪金龙,比从前燕王的礼服重了许多。 他坐下来,脊背挺直,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章衡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有些激动。 章衡走到殿中,行了三跪九叩的大,。林诗韵、沈婉婉、苏星月跟着行礼。 刘喜展开册文,开始念。 册文很长,从章衡的出身讲起,讲到他在工部改良农器、在户部厘清账目、在绣衣卫查案、在都察院弹劾,最后落到“册为皇太孙,居东宫之侧,参赞机要”。 念完之后,乾帝从御座上站起来,亲手把册宝授给章衡,章衡双手接过,又行了一礼。 然后是林诗韵,接着是沈婉婉和苏星月,各授册宝,各行礼。 礼成之后,章衡站起来,转身面向殿外。 殿门外,百官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山呼声从殿前一直传到宫门外,一浪一浪的。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太孙殿下........!” 章元辙跟章衡站在殿中,听着山呼声,两人都有些激动。 林诗韵正站在章衡身侧,面色平静,但嘴角微微翘着。 沈婉婉站在另一侧,目光扫过殿外跪着的百官,她看到了父亲,也挂上了微笑, 苏星月站在最后,脊背挺直,目光落在章衡背影上。 大典之后是宴席,宴席摆在奉天殿前的广场上,百官按品级落座。 章衡带着三人坐在上首,乾帝和太子坐在更上面。 章衡端着酒杯,看着满广场的文武百官。 这些人他大部分都认识。杨正奇坐在内阁班次里,端着酒杯朝他遥遥一举,江修简坐在旁边,微微点头,谢景行在户部班次里,正跟于兼说着什么,林怀远坐在吏部班次里,看着他的目光里有欣慰。 宴席进行到一半,章元辙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章衡面前,他今天话依然不多,但面上带着笑。 “衡儿,你比你爹强。” 章衡端着酒杯站起来:“都是太子殿下教的。” 章元辙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他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端起酒杯继续跟那帮燕王旧将喝。 宴席散后,章衡带着三人出了宫。 林诗韵坐在马车里,把册宝搁在膝上,手指轻轻摸着上面自己的名字。 沈婉婉凑过来看了一眼,道:“姐姐,如今你可是皇太孙妃了。” 林诗韵看了她一眼。“你也是皇太孙嫔。” 沈婉婉笑了一下,靠回车壁上。 苏星月坐在另一边,看着窗外的长街开口道:“夫君,我爹要是能看到今天就好了。” 章衡没说话,伸手牵着她。 她的手很暖,指腹上有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 苏星月没再说什么。 马车继续往前走,长街两旁的百姓还在议论今天的册封大典。 有人说是盛事,有人说是新朝的气象。 这些话隔着车壁传进来, 章衡看着马车里的三个人。 林诗韵端庄沉静,沈婉婉利落精明,苏星月英气里带着一些温柔。 从今往后,她们的名分变了,但人其实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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