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嘛，就是这么个事情。”
“事实上，我们脚下这个位置，就是当年遗迹的位置，再往南边挪个十二里，便是之前发掘到神像的位置。”
“你们这些年，没有研究吗？”
“怎么没有。”孟雪崖叹了口气：“这研究，还死过人呢。最终也研究不出什么来。“
“那外面的神像，又是怎么一回事？”
“哎，这事儿，也是麻烦。”孟雪崖摇头：“你应该知道，尽管镇压对于我们学院来说，更像是甜蜜的负担。这种镇压，对我们是有好处的。”
“但对整个北域来讲，有着很大的影响。”
这个世界的工具，说发达也不发达。
发达的点在于，他们可以使用卡牌来创作很多东西。
这也就意味着，掌握生产资料的，其实是制卡师。
养殖、种植、矿业、制造业等等一系列都需要通过卡牌来实现。
而在深渊能量的腐蚀下，导致了很多卡牌无法使用。
同时也导致了这地方的普通人，生存很难。
“所以，慕容家的人，做了一批仿制的神像。”
“慕容家？”
“对的。”
好嘛，事情又绕回来了。
“你们知道他们的神系卡牌吗？”
“知道。”
“那你们不管？”
“管不了啊。”孟雪崖苦笑一声：“神像我们没有办法仿制，这种技术掌握在慕容家的手里。而且，神系卡牌，也不一定就有危害。”
“是嘛。”沈夜挠了挠下巴。
“关键不在于外面，而在于这些深渊能量，这次拜托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看看，这深渊裂隙，有没有办法堵上，只要堵上了这里，万事都好说。”
“你们的人没有研究过吗？”
“有啊，怎么没有。”
“那有资料吗？”
“有……有，你这边来。”
————
霜脊城，学术研究所。
岑鹤年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块石头仔细地查看着，在他的面前，放置着一个奇特的机器。
机器底座是八角形的暗色台面，材质似石非石，泛着细碎的星点。台面上方悬着三道交错的符文环，环体正缓缓转动，中央垂下几根比发丝还细的晶须探针，悬在那块石头上方，针尖凝着一点微光。
他把手里的石头放进台面正中的凹槽里。那是一块神像的碎块，棱角早被磨圆了，是当年出土的神像上磕下来的一角，他收了许多年。
符文环转动起来，晶须探针落在石面上。台面侧边的卡槽里，三张功能卡依次亮起，一道光幕在机器上方展开，浮着一圈一圈的纹路，从外向里，一层压着一层，像水波，也像年轮。
“层差……还是三十二层。”岑鹤年盯着光幕，低声道。
三十二层。这是神像降格的秘密，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槛。神像能把那东西拽下来三十二层，拽到人可以伸手的地方；可人自己做不到，仿制品也做不到。慕容家的翻版他弄来过几块，照层镜一照，纹路只有薄薄两层，立在那儿像个像，却什么都不是。
他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块翻版碎片，放进凹槽，换了另一组探针。
“赝品，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喃喃自语。
“岑教授好雅兴啊。”一个妖媚的声音响起。
岑鹤年的手一顿，抿了抿唇，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把机器弄好，转过头，看向红衣女人，面色不虞：“你来做什么？当年的事已了，我与你们再无瓜葛。还是说，你们打算毁约。”
“咯咯咯。”赤练捂嘴娇笑：“我们灰烬会跟那些蝇营狗苟之辈自然是不同的，我们向来信守承诺。”
“呵。”岑鹤年皮笑肉不笑：“那便请离开吧。”
“不过。”赤练一只手托着下巴，把前半球置于桌子上：“如果说，当年的事情没完呢？”
岑鹤年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刚想开口，赤练直接继续说了下去：“当年的实验还没有完结吧？那姓苏的死是死了。但岑教授，你该不会觉得我们的情报网，什么都查不到吧？”
“那个实验已经完结了！”岑鹤年的手攥得很紧。
“那你说说。”赤练的表情变得冷冽了起来：“他的后代，是怎么染上深渊气息的，正宗的深渊气息。”
“你……”
“岑教授，我提醒你一句，我们灰烬会，跟你讲道理，你最好也讲道理，别到时候，要让我们来给你体面。”赤练整个人靠前，岑鹤年被压得往后退，坐到了椅子上，她伸出手，拍了拍岑鹤年的脸：“知道吗？”
“咯咯咯。岑教授，等我好消息哦。”
赤练扭着腰走了出去。
过了良久，坐在位置上的岑鹤年才大喊：“小李！小李！！”
“教授，怎么了？”小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放进来的？！”
“啊？”
“我说那个女人？”
小李愣了一下，低声说道：“教授，那是金主啊，您不是说了，金主不能拦着吗？”
岑鹤年表情一滞：“金主？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金主？！”
“教授，就是慕容家的……“
“那个红衣掌柜啊，这么多年都挺出名的。”小李见着岑鹤年越来越黑的表情，声音愈来愈小：“您要是觉得下次不允许她进来，我下次先跟您说一声……”
“主要是这些年，这么多钱。“
岑鹤年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行了，别说了。”
他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你去帮我送一封信给苏远。”
“苏远？”
“前阵子，来找我的那个苏家的人。”
“哦，哦，我这就去。”小李听完就要往外走。
“等会儿。”
“啊？”
“避着点人。”
“行……”小李缩了缩脖子，倒也没有问别的事情，只是把信藏进了自己怀里，走得急了一些。
等小李走了之后，岑鹤年呆呆地望着仪器，良久，才把凹槽里那块神像碎块取出来，收进怀里。
————
霜脊城，赤红商会。
赤练走进了商会里。
“掌柜的。“
“掌柜好。”
一路上，不停地有人跟她打招呼。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了里间。
里间装扮得像是个书房，有一个巨大的书架，书架上层层叠叠地排列着很多书籍。书架前面，有一老者正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会长。”赤练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