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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考科举,我靠担保状元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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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放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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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源那边是最费心的。 让一个苦读了三年《书经》的人转头去学《诗经》——这件事的难度不在于“学新的“,而在于“放下旧的“。 前三天孙思源几乎是崩溃的。 他拿到林昭花八文钱从博古书铺淘来的那套《毛诗正义》,翻了两页就合上了。 “林先生,我真的要换吗?我《书经》已经读了三年了,虽然考得不好,但好歹有底子——《诗经》我从头开始,来得及吗?“ 林昭没有正面回答他。 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之前读《书经》,读到最顺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孙思源想了想:“……硬啃。像嚼牛筋。每一篇都觉得道理我懂,但写成文章的时候就是拧巴——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看看这个。“ 林昭翻开《毛诗正义》,指了一篇——《小雅·鹿鸣》。 “你读一遍。“ 孙思源接过去,低头读了。 一遍。 两遍。 第三遍读完的时候,他的表情变了。 “这一篇……讲的是宴饮之礼、宾主之道,推而广之是君臣之间以诚相待——“他越说越快,眼睛越来越亮,“这不就是、这不就是——“ 他猛地抬头看林昭: “这跟看病一样!大夫跟病人之间首先要的就是信任——病人信大夫,大夫才敢用猛药;君信臣,臣才敢直谏——“ 他自己说着说着愣住了。 “怎么这么顺……“ “因为《诗经》的表达方式跟你的思维模式是契合的。“林昭语气平淡,“《书经》讲的是制度、诰令、历史文告——那些东西是冷的,需要纯理性去啃。但你的脑子不是纯理性的——你的强项是类比、联想、跨领域迁移。《诗经》的“比兴“手法天然适合你这种思维方式。“ “你读《书经》觉得像嚼牛筋,是因为你坐错了位子。“ “换个位子,你会发现你早就该坐在这儿了。“ 孙思源盯着手里的《毛诗正义》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我信您。“ 从那天起他再没提过《书经》。 二十三天的时间,他把《诗经》的核心篇目啃了个七七八八。 不够深——林昭知道。 但够用了。 县试考的四书文,《诗经》内容只在部分题目中涉及。真正需要他吃透《诗经》是后面的府试和院试。 现在的阶段性目标很明确——先过县试,活下来,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周大有的格式训练进展比预期快。 这人脑子是真好使——S级逻辑推演不是吹的。 八股文的格式本质上就是一套逻辑框架:破题提论点,承题做限定,起讲展开,入手切入具体论证,然后起股中股后股三层递进,束股总结收尾。 别人学格式是死记硬背“第几股该写什么“,周大有不是—— 他是把整套格式当成一个逻辑系统来理解的。 “破题相当于提出假设,对吧?承题是界定假设的边界条件。起讲是从假设推导出第一层结论。然后起股中股后股是三层递进的论证——每一层都要比上一层更深入、更具体……“ 他自己总结出来的这套“翻译“,比林昭准备的任何讲解都精准。 第五天他就能写出格式达标的八股文了。 第十天开始,他的八股文不仅格式达标——内容开始带上了他独有的“拆解式论证“风格。 别人的八股文是“圣人这样说→我认为圣人是对的→理由如下“。 周大有的八股文是“圣人这样说→有人可能会反对→反对的理由是这些→但这些理由站不住脚→因为→所以圣人确实是对的,而且比你以为的还要对“。 一套下来严丝合缝,逻辑链条环环相扣。 看他交上来的第二十篇练习文的时候,林昭在心里默默修正了一下他的评估—— 这人的县试通过率可能不是81%。 可能更高。 但他没把这个感觉说出来——说了周大有肯定要飘。 这人本来就自信过头——嘴上吊儿郎当,心里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适当的紧张感对他有好处。 钱粟确实是最省心的。 林昭给他的安排就是每三天做一套模拟题,做完之后自己对照范文找差距,不懂的地方攒着,统一给林昭看。 二十三天里他总共问了七个问题。 每个问题都很具体、很精准——不是“这道题怎么做“这种大而无当的问法,而是“这一句的措辞我用了“宜“,但范文用了“当“,区别在哪里?“ 林昭每次回答完他的问题,他都会沉默一会儿,然后说一句“我明白了“,就低头继续写。 不多话。不追问。不焦虑。 心性S,名不虚传。 有一次林昭路过城西巷尾——钱粟家在那里——远远看到一个中年妇人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二月的水很冷。 那双手泡在水里搓,关节已经变形了。 旁边的矮桌上摊着一摞纸——是钱粟的模拟题。 他白天在桌上写,晚上他娘在同一张桌上叠洗好的衣裳。 桌子很小。 但够用了。 林昭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没过去。 他不是一个喜欢被感动的人。 但他在心里默默调高了一个数字—— 钱粟的辅导投入,要再加一成。 不是因为数据告诉他应该加。 是因为那张桌子,那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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