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哈利呢?”张启熙问,“他总得上学。”
“等他到了年纪,我们会送他去霍格沃茨。”莉莉说,“其他的,我教他吧。”
张启熙想了想,那哈利岂不是失学儿童?
她低头看着哈利,那个小家伙正躺在母亲怀里,安安静静地睡着,小手攥成拳头,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哈利的额头。
那里没有伤疤,没有痕迹,只有光滑的皮肤。
“他会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张启熙轻声说,“在父母身边长大,比什么都重要。”
莉莉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谢谢你,张教授。如果不是你,我们一家三口……”
“别说了。”张启熙打断她,“你们也是我的学生。我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学生死在我面前。”
莉莉低下头,把脸埋在哈利的头发里,肩膀微微颤抖。
詹姆斯看到莉莉在哭,也摸摸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张启熙明白,自己在这件事上,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
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他们自己走了。
第二天一早,张启熙离开了小木屋。
她走的时候,莉莉和詹姆斯还在睡觉。
她没有叫醒他们,只是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安静的小屋,然后转身,走进了晨雾中。
她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城堡里依然热闹,学生们在走廊里跑来跑去,讨论着最近魔法界的新闻。
大多数人都在谈论“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谈论那个在索命咒下幸存下来的婴儿。
没有人知道,莉莉和詹姆斯也还活着。
张启熙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马尔福一家的事,也需要处理。
毕竟马尔福一家,还是为凤凰社贡献了很多情报的。
卢修斯·马尔福在伏地魔失势后,被魔法部逮捕了。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在得了“龙痘疮”之后,很少出现在人前,所以在众人之前出现的,大多是卢修斯。
他被指控为食死徒,参与了多起恐怖袭击,不过这实属谣传。
卢修斯可是很爱自己的,一般只做情报工作,一边给凤凰社送情报,一边给伏地魔送情报,顺便给伏地魔送钱保平安。
虽然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在暗中运作,试图为儿子脱罪,但魔法部的态度很坚决,马尔福家族必须付出代价。
这不过是魔法部那群人,觊觎马尔福家产的发言。
张启熙知道,卢修斯其实没有选择。
他加入食死徒,是伏地魔逼的,也是阿布拉克萨斯安排的。
他只是一个棋子,一个被夹在黑魔王和家族利益之间的棋子。
她决定帮他一把。
她去找了邓布利多,希望邓布利多能安排人,出面保住卢修斯。
这不仅是为了报答他们给的情报,也是为了能在伏地魔复活后,马尔福家能依旧提供一些情报工作。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马尔福家族确实有功,但是之前也有过错,所以魔法部需要一个交代。”
“我知道。”张启熙说,“阿布拉克萨斯会给出合适的保释金。”
最终,他们达成了一个协议。
卢修斯·马尔福否认自己参与了食死徒的活动,但表示马尔福家可以为战后的魔法界,提供一些经济支持。
魔法部经过讨论,米里森·巴格诺也站出来为卢修斯站台,最终同意了卢修斯的提议。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很满意这个结局。
他给张启熙写了一封信,感谢张启熙的帮助,同时也给霍格沃兹又捐了一大笔钱。
张启熙看完信,随手丢进了壁炉里,只要马尔福家族不会在关键时刻倒向伏地魔就好。
安排好马尔福家的事情之后,张启熙又开始安排霍格沃兹的事,她准备回国了。
国内特殊时期已经结束了,是时候回去了。
不过,她得教完这个学年结束,也就是到6月。
而如今,把魔法界稍微稳定住,已经三月了。
刚好剩下几个月,拜托邓布利多提前找好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当张启熙和邓布利多说了要辞职的事之后,他没有多问,只是说:“霍格沃茨随时欢迎你回来。”
张启熙点了点头,顺便问了一下,西弗勒斯的安排。
西弗勒斯是打算接任斯拉格霍恩的魔药学教授的。
只是还没确定什么时候正式上岗。
斯拉格霍恩教授不愧是斯莱特林。
他是少数几个能猜到伏地魔没死的人,所以依旧坚持要退休。
邓布利多没办法,刚好又有了西弗勒斯替补,所以同意了斯拉格霍恩的请求。
西弗勒斯知道张启熙要离职的时候,还在地窖炼制魔药。
听到这个消息,连忙放下手上的事,就急冲冲的上楼。
张启熙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西弗勒斯焦急的面容,“你要走?”
张启熙侧身让他进来,给他倒了杯水,“是呢,我家乡那边的事,还没结束,我需要回去处理一下。”
西弗勒斯有点伤心,张教授留下了他,早知道教授要走,他就不接任魔药学教授的职位了。
但是他现在刚接任教授,没办法走。
张启熙摸了摸西弗勒斯的脑袋,很蓬松,看来有好好洗头。
“别担心,我还会回来的。”
张启熙说完这句话愣住,她怎么变成灰太狼了。
想到这张启熙笑出了声。
西弗勒斯莫名其妙的抬头看着张启熙,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张启熙收敛住笑意,“真的,等我忙完就回来,有事也会找你帮忙的,你可是我的学生。”
西弗勒斯听到这,心情好起来了一点,乖巧的点了点头,“我等你回来。”
送走了西弗勒斯,张启熙坐在办公室,有点回忆往昔,可能年纪大了,人就是会这样。
她在霍格沃茨待了这么多年,从最初的陌生到现在的熟悉,这里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她看着那些学生一届一届地毕业,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逐渐老去,看着那些故事远离了既定的轨迹发展,因为她的介入而留下的人。
怎么不算是个成功人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