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西里斯思索了一下,为了给外界一个詹姆斯和莉莉都死了的假象,他必须得闹一场大的。
这不仅能放松彼得·佩迪鲁的警惕,也能增加真实性,这样也符合他的性格。
他知道彼得在哪里。
他们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彼得习惯去哪些地方,喜欢躲在哪里,他都清楚。
他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在英格兰北部的一个小镇上找到了彼得的踪迹。
彼得当时正躲在一间破旧的旅馆里,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他看到西里斯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魔杖指着西里斯,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西、西里斯……”彼得的声音发颤,“你听我解释……”
西里斯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抬手一挥,一道魔咒射出,把彼得的魔杖打飞出去。
彼得尖叫一声,转身想跑,但西里斯已经欺身而上,一把掐住他的后颈,把他按在墙上。
“你出卖了他们。”西里斯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你出卖了詹姆斯和莉莉。”
“我没有!”彼得尖叫,“我没办法!黑魔王逼我的!他威胁要杀了我!”
“所以你就告诉了他地址?”西里斯的指甲掐进彼得的皮肉里,“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没办法,他逼我的!我害怕!”彼得瑟瑟发抖。
“我一直以为,你害怕也不会出卖朋友。”
西里斯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是他自以为是,以为就算彼得害怕,以他们的情意,也不会出卖莉莉和詹姆斯。
是他的错。
不过,彼得也必须死。
是他背叛了他们的友谊,甚至投靠伏地魔。
西里斯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掐的彼得有点翻白眼了。
不过,随即,他冷静下来,想起张启熙的话。
张启熙说得对。
彼得必须死,但不能是他杀的。
至少,不是现在。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彼得瘫坐在地上,声音冰冷:“你走吧。”
彼得愣住了:“你……你不杀我?”
“怎么可能?”西里斯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说,“我会告诉所有人,是你出卖了波特一家,你会成为魔法界的叛徒,人人喊打,你会活在恐惧中,永远不敢用真面目示人。”
彼得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你不能这样!”
“我能。”西里斯说,“而且我会的。”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那间旅馆。
他没有现在杀彼得,但他也没有打算放过他。
他开始在魔法界散布消息,说彼得·佩迪鲁是出卖波特一家的叛徒,然后开始追杀他,制造一场“正义的复仇”的假象。
他会真的把彼得当作老鼠一样追他。
猫捉老鼠的游戏,现在开始。
西里斯在魔法界搅得天翻地覆。
他追着彼得从英格兰北部跑到苏格兰,又从苏格兰跑到威尔士,一路上留下了无数痕迹。
他故意在一些显眼的地方释放魔法,让魔法部的傲罗们注意到他,然后又迅速消失。
他像一只真正的猎犬,追着猎物满世界跑,但始终没有真正咬住猎物的喉咙。
彼得被他追得魂飞魄散,不得不改变了自己的容貌,躲进了麻瓜的世界里。
他甚至顾不得其他的,启动了阿尼马格斯形态,变成了一只老鼠,到处在城市角落里躲藏。
西里斯则算着时间,浅浅追杀了三天。
三天后,西里斯找到了詹姆斯他们暂住的房子。
他推开门的时候,屋里有邓布利多和张启熙。
莱姆斯和西弗勒斯也在,他们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
“彼得躲起来了。”西里斯说,“他不敢再露头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很好。魔法界已经知道他是叛徒了。”
西里斯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并排躺在床上的詹姆斯和莉莉,还有躺在莉莉臂弯里的哈利。
他们依然没有呼吸,依然脸色苍白,像是三具安详的遗体。
“他们什么时候能醒?”西里斯问。
“快了。”张启熙说。
西里斯没有再说话。
他在床边坐下来,守着他们,像一只忠诚的猎犬守着它的主人。
第三天夜里,月亮升起来的时候,莉莉的手指动了一下。
张启熙最先注意到了。
她坐在窗边,余光扫过床上的莉莉,看到她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的羽毛。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莉莉的脸。
莉莉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有些茫然,像是刚从一场深沉的梦中醒来。
她眨了眨眼,看到张启熙站在床边,又看到邓布利多站在不远处,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怀里。
哈利还在她臂弯里,安安静静地躺着。
他的小胸脯微微起伏着,这一次,是真的起伏。
莉莉伸手,轻轻摸了摸哈利的脸颊,触感温热,柔软。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哈利……哈利没事……”
詹姆斯也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西里斯坐在床边,愣了一下:“西里斯?你怎么在这里?”
西里斯没有说话,只是眼眶红红的,他伸手,用力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你醒了就好。”
哈利也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莉莉的脸,咧开嘴,笑了。
他伸出小手,抓住莉莉的一缕红发,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
莉莉低头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抱着哈利,紧紧搂在怀里,像是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詹姆斯也坐起身,伸手搂住莉莉和哈利,一家三口紧紧靠在一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把脸埋在莉莉的头发里,肩膀微微颤抖。
西弗勒斯和莱姆斯坐在不远处,看着三人醒了,脸上的神色也舒缓了一点。
三天的紧张期盼,现在终于落在了实处。
张启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好温馨。
张启熙转过身,没有打扰一家三口的团聚,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洒在树林里,像一层薄薄的银纱,安静而温柔。
邓布利多也走到她身边,轻声说:“谢谢你,张。”
张启熙没有回头:“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