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安快步上前一把接过阿莲手中的东西，将上面的黄土擦干净，露出来一块黑沉沉的石块。
指甲刮了记下，一层乌黑粉末粘在了手指上，又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土腥油气扑面而来，李辰安眼前一亮，
“没错，就是它，这就是我说的煤！”
姜北听罢，快步走到李辰安身边，探头看向李辰安手里那块儿煤，接过来掂了掂，“看着平平无奇和石头差不多，真能烧？”
“能不能烧一试便知！”
李辰安看了看四周，弯腰捡了一些还算干燥的枯枝，又掏出随身带着的火折子，轻轻一吹，将枯草和荆条引着。
枯枝燃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接着李辰安又将煤块放了上去。
三人一直盯着煤块看，见火苗不断舔舐在煤块上，却毫无动静，姜北正要说话，却看到，煤块慢慢透出暗红火光，没有明火，却也着了起来。
待枯枝烧完，那煤块儿才刚刚燃起，能感受到它发出的阵阵热量。
“还真烧起来了！”姜北一阵惊呼，“这黑石头竟真的能烧起来！”
阿莲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在她的眼里，煤块就是黑色的石头，石头却能生火，这简直不可思议。
“那是，这煤可是好东西。”李辰安站起身，目光看向整座牛头山，这里煤块不少在外面散落，看来这里是一个露天矿，不同挖深井，开采难度极低。
东西已经确认了，只是牛头山是黄学士的，也不知道好不好沟通。
李辰安三人坐着马车一路回到城里，姜北和阿莲下车以后，李辰安并没有让马车停下，而是径直来到了冯府。
按照李辰安所想，他这么贸然上门，万一引起黄学士不喜，反倒不好，先来拜访冯学士，若是冯学士能够引荐一番最好，若是不能，也能多了解一下黄学士。
冯府的下人将李辰安带了进来，冯学士赶忙出来迎接。
“不知李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看到李辰安再次登门，冯学士自然是高兴的，连忙命人在厅堂备茶，又给炭盆里多添了一些木柴。
尽管炭盆一直烧着，但这个时代的门窗都是木头，外面的风依然能够钻进d来，冻得李辰安直缩脖子。
“冯老，此次贸然登门，是想打听一人。”
“哦？”冯学士将茶端到李辰安面前，李辰安冰冷的手这才伸了出来。
“不知李公子想打听何人？”
“黄学士黄老。”
冯学士眼中浮现一抹诧异，不知道李辰安为什么要打听黄学士那个老顽固。
“是这样的。”李辰安将煤的事情给冯学士说了一遍。
冯学士越听越心惊，“这煤竟比木柴还要耐烧？”
李辰安点了点头，取出他牛头山带下来的煤块，扔进了炭盆里。
起身又将门给推开，“此物要比木柴耐烧百倍，只需要几块儿就能让屋子里暖和起来。”
“不过，煤的烟气有毒，所以要打开门窗通风。”
方才冯学士还好奇，这么冷的天李辰安为何要将门推开，听李辰安这么一解释，这才恍然大悟。
过了一会儿，煤块彻底烧了起来，传出来的温度竟比木柴还要暖和一些，尽管开着门窗，却也不是很冷。
“此物确实神奇！”冯学士不由惊呼，转身看着李辰安说道
“黄学士此人虽性子古怪，不过，此物乃是造福大周百姓的神物，与他说明用途，我想他定然会答应。”
“那黄学士与我也有些旧识，此事我便替李公子走上一趟，但能不能说服，我也不敢妄下结论。”
听到冯学士这么说，李辰安当然开心，“如此，便劳烦冯老了！”
有了冯学士，想来肯定比他要事半功倍！
从冯府离开后，李辰安直接回家，开始研究起暖气片。
他造不出前世暖气片的金属，想来想去，想到用铜片代替，又做了一个简易的热水循环。
从白天忙到深夜，又从深夜忙到天亮，倾城在一旁一直守着李辰安，虽不知道李辰安在做什么，但她能做的便是一直陪着李辰安。
“终于！大功告成！”
李辰安非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将一个最简单版的暖气片做好。
“公子，这是何物？”
倾城怕打扰到李辰安便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等到李辰安忙完这才走到他身旁，用手帕擦了擦李辰安脸上的脏。
“这个可是个好东西！”身为文科生的李辰安，徒手搓出来暖气片，这要放到前世，李辰安高低得发个朋友圈！
“等着瞧！”
李辰安找来火折子点燃干柴，柴火在下方的铜炉中噼啪燃起来，炉里的清水渐渐升温。
用铜打造的薄片管路相连，热水顺着管路流动，铜片渐渐有了温度。
李辰安向倾城招手，“快来摸摸。”
倾城试探着轻轻碰了一下铜片，眼中满是惊奇“竟真的热了！”
“那是！”李辰安有些得意，“只要炉中水不断加热，热水在铜管来回流转，便一直能散发出温度。”
“就和碳盆一样？”
“那可太不一样了！”李辰安给倾城解释道，“碳盆只能暖和一处，而这个就不同了，它可以有很多组，只要将水能引过去，便是屋子再大，都能暖和起来！”
“竟这般神奇！”
倾城还从未听过这样的东西，再次伸手摸向了铜片，此时的水已经沸腾，铜片也开始发烫。
手指刚一碰到便立刻收了回来。
“不过还有不足，”李辰安指着一处地方说道“这里还有渗水，看来这种事情还得让工匠来做。”
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这句话放在哪里都不过时。
“公子已经很厉害了，忙了一夜，也该歇息一会儿了。”
李辰安这才意识到，竟然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嘴里打着哈欠。“嗯，回屋睡一觉再说。”
正要走时，府上的下人匆匆跑来，“东家，外面有两位老者拜访，自称是姓冯。”
听到这个消息，李辰安顿时困意全无，也不知道冯学士带来了什么消息，连喊道
“快快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