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从赵红梅的小卖铺出来,脚步轻快,浑身气血翻涌,丹田里那团灵气像烧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冒泡。
他能感觉到,那道瓶颈已经松得不能再松了,只差最后一哆嗦。
推开院门,他快步进了屋,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意念沉入丹田,玄天御女诀的功法在经脉中运转起来。
灵气从丹田出发,沿着任督二脉一路往上,冲过命门,越过夹脊,最后汇聚在百会穴。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体内激荡,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猛兽,拼命撞击着那道最后的壁垒。
轰——
一声闷响,仿佛从灵魂深处炸开一般。
那道瓶颈,终于碎了。
霎时间,天地间的灵气像决了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向吕梁的小院。
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雾,白茫茫的一片,把整个院子罩得严严实实。
院子里的草木开始疯长,那棵歪脖子枣树在几个呼吸间抽出了新枝,叶子绿得发亮,枝头挂满了拳头大的青枣。
墙根下的野草蹿得比人还高,开出了五颜六色的花,花瓣上凝着露珠,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驴棚里,大驴猛地抬起头,一双驴眼瞪得溜圆,然后撒开蹄子跑了出来,站在院子里,仰头长嘶。
那嘶鸣声高亢嘹亮,震得树叶子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小白虎从屋里蹿了出来,蹲在吕梁身边,浑身的白毛根根竖起,浑身炸毛仿若钢针。
青蛇从房梁上游下来,盘在吕梁脚边,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信子吞吐不定。
后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狼来了,黑熊来了,野猪也来了,一个个从树林里钻出来,围在吕梁身边,趴在地上,贪婪地吸收着那股浓郁的灵气。
这些野兽,平日里一个比一个凶,可此刻,它们安安静静地趴在一起,像一群听话的猫崽子。
而吕梁体内的灵气像发了洪水的河,在经脉里奔腾咆哮。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劈啪作响,血肉在疯狂地吸收灵气,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蜕变。
那种感觉又疼又痒又痛快,像是浑身上下被拆了重组,又像是泡在一池滚烫的药汤里,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他猛地睁开眼,攥紧拳头,胳膊上的肌肉高高隆起,青筋像蚯蚓一样盘在皮肤下面。
他有种感觉,自己这一拳下去,就算是块钢板铁石,也能砸个粉碎。
但他很快发现,变化最大的,是眼睛。
他心念一动,开启了神瞳。
以前的神瞳,能看到一个人头顶的福运和晦气,红的红,黑的黑,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人。
可现在——
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看向院子里那棵枣树,树干的纹理、叶片的脉络、果实里流动的汁液,全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眼前。
他看向大驴,驴皮下面的肌肉、骨骼、血管,一层一层地展开,像是一张精密的图纸。
他甚至能看见大驴心脏的跳动,血液的流向,每一根骨头的位置和形状。
这哪里是眼睛,简直就是一台扫描仪。
骨架、血肉、经脉,无一遗漏,精确得可怕。
吕梁心里狂喜,有了这一双眼睛,他就像是带了一双扫描仪,看穿世界一切。
灵气足足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才渐渐散去。
等灵气散尽,吕梁站起来,推开屋门,看了看自己的院子。
院子里的草木长得比夏天还旺盛,枣树上挂满了青枣,墙根下开满了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香,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这院子,跟半个小时前判若两样。
大驴在院子里撒欢,小白虎追着青蛇玩,狼和黑熊趴在一起打盹,野猪拱着墙角的花,哼哧哼哧地吃。
吕梁看着这帮野兽,微微一笑,心里却暗暗盘算着,这玄天御女诀突破之后,自己的身体和感知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以后在这山里,怕是很少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自己了。
就在他正准备回屋,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二驴?二驴在家不?“
吕梁一听,是王建军的声音。
他走过去开门,王建军站在门口,低着头,一脸苦相。
他脸上赫然印着一个巴掌印,红彤彤的,五根手指的印子清清楚楚,像是刚被人扇过。
王建军抬头看见吕梁的院子,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喃喃道:“这院子……咋跟以前不一样了?“
“嘿嘿,“吕梁傻笑了一声,挠了挠头,“俺、俺也不知道,它自己长的。“
王建军也没心思深究,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二驴,走,去俺家吃饭。“
“吃饭?“吕梁歪着头,一脸憨相。
“嗯,俺爹让俺来叫你。“王建军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又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吕梁跟在他后面,心里琢磨着,这父子俩八成是遇上什么事了。
到了王建军的院子,一进门,就看见村长王富贵坐在堂屋里,也是一脸苦相,手里夹着根烟,烟雾缭绕的,地上丢了七八个烟头。
他平时挺精神的一个人,今天看着蔫头耷脑的,像是霜打的茄子。
“二驴来了?“王富贵抬头看了吕梁一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坐,坐。“
吕梁坐下来,傻呵呵地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什么。
“找谁呢?“王富贵问。
“婶子呢?“吕梁憨憨地问。
话音刚落,厨房里传来一阵笑声,柳香和杨小曼端着菜走了出来。
柳香穿着一件碎花短袖,腰身纤细,皮肤白嫩得能掐出水来,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红晕,看着比二十来岁的大姑娘还水灵。
杨小曼走在后面,也是一样的白嫩动人,眉眼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媚意。
二女自从被吕梁滋养过,又服了美颜丹,一天比一天好看,村里人都说王家娶了两朵金花,可只有吕梁知道,这两朵花是他浇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