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挣扎，又像是自嘲。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儿驻村吗？“
“为啥呀？“吕梁歪着头，一脸认真地盯着她，“这旮旯不好，路不好走，房子还漏风，冬天冷、冷死了。“
林雪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攥得发白：“我家里……跟普通人家不一样。我爸妈给我安排的那个男人，我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他们不问我愿不愿意，只告诉我这是为了家族好。我跑到这里来，就是不想当他们的棋子。可到头来……“
她抬起头，看着吕梁，眼眶又红了：“还是逃不过。“
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吕梁的脸。
那只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从吕梁的眉骨滑到脸颊，像是在描摹一件舍不得放手的宝贝。
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可嘴角却弯了起来，是一个苦涩到极点的笑。
“二驴，你要不是傻子就好了。“
听到这话，吕梁心里一阵苦笑。
他早就不傻了，不但不傻，现在的他比大多数人都要清醒。
可这事儿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省城那个仇人，那个害他傻了好几年的仇人，还在暗处。
他要是现在就暴露了，不仅自己危险，身边这些人，都会被连累。
所以他只能继续装傻。
“俺、俺不傻！“吕梁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声音却憨憨的，“俺聪明着呢！村里人都说、说俺又帅又能干！“
林雪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眼泪又掉了下来，一边笑一边哭，伸手拍了他一下：“傻子，你懂什么。“
“你亲我一下。“林雪忽然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
吕梁瞪大眼睛，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那亲了是不是你就不走了？“
林雪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吕梁没有犹豫，俯身过去，吻上了她的嘴唇。
林雪的嘴唇很软，带着泪水咸涩的味道。
她显然没有经验，嘴唇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可她没有躲，反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下来，滚烫滚烫的。
良久，吕梁才松开她。
林雪的脸红得像烧起来一样，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朵尖。她喘了几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然后认真地盯着吕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二驴，你真心想跟我在一起吗？“
“想！“吕梁使劲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脸上挂着傻笑，“想、想跟你在一块儿！你给俺当媳妇，俺给你做饭吃！俺力气大，俺养你！“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跟我在一起，我家里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林雪的声音严肃起来，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认真，“他们会报复你的，可能会让你在这山里待不下去，甚至可能会……“
她咬了咬嘴唇，没说下去。
吕梁看着她，然后傻笑了一下，使劲摇了摇头。
“不怕！“他拍着胸脯，憨声憨气地说，“俺会功夫，谁来俺揍谁！俺不怕他们！“
就是那种标准的傻笑，憨憨的，傻乎乎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乎。
这一刻，林雪愣愣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是一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笑，带着泪，带着释然，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她捧住吕梁的脸，凑到他耳边，声音小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傻二驴，要……要了我吧。“
听到这话，吕梁浑身一震，看着林雪的眼睛。
那双红红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后悔，只有一种下了决心的坚定。
她已经想好了——哪怕这个男人是傻子，哪怕家里会施加无边的压力，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她也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吕梁看她的眼神，不是在看她背后的家族，只是在看她这个人。
“要了你？“吕梁心中暗笑，故意逗逗她，傻傻地挠了挠头，“咋、咋要啊？“
林雪的脸腾地红透了，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羞又恼，可偏偏拿这个傻子没办法。
“你这个混蛋，故意消遣我是吧？就是用你驴一样的家伙，来……”
吕梁嘿嘿一笑，没有再装傻，一把将林雪抱了起来。
林雪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眼泪又流了下来，可这回是高兴的。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她知道自己迈出这一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跟家族彻底决裂，意味着放弃省城的一切，意味着把自己的一生押在一个傻子身上。
可她愿意。
吕梁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林雪仰面躺着，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张精致的脸映得像一幅画。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二驴。“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发颤。
“嗯。“吕梁憨憨地应了一声，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傻气，可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那眼神深处藏着一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温柔。
“你……你轻点。“林雪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吕梁俯下身，笨手笨脚地去解她的扣子，解了半天没解开，急得挠头：“这、这玩意儿咋弄嘛……“
林雪被他这副傻样逗得哭笑不得，自己伸手解开了第一颗扣子，然后第二颗，第三颗……她的手指在发抖，可她的眼神很坚定。
当最后一层衣物褪去的时候，林雪浑身都在发抖，皮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她用手臂挡住胸口，脸红得像要滴血，不敢看吕梁的眼睛。
“别、别看……“她小声说，声音羞得不像话。
“呵呵，大馒头。“吕梁傻傻地说，憨憨地笑，“俺媳妇馒头最大，最好看了……“
这一刻，林雪羞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可心里又莫名地甜。
她感觉到吕梁拿开她的手臂，然后俯下身，把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