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像你这样的人才，留在京市研究所，未免有些可惜
张红星在旁边检查封存箱：“下午还有三批样品要登记。”
王城看向姜夏：“夏姐，你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
哪怕配备了专业英语翻译人员，来自非英语国家的客户数量依然很多。
“还撑得住。”姜夏说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广胜。
十天过去，陈广胜脸上的客气已经完全消失。
第一次见面时，他还能维持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
现在，他看向京市展位的目光越来越沉，连旁边的人都能察觉出不对。
有一次，周明远从他身边经过，回来后还小声说：“陈组长今天像是吃了火药，谁跟他说话都没好脸色。”
宋柳提醒：“别在展馆里议论。”
“我就是随口一说。”周明远说完就闭嘴了。
姜夏没有接两人的话，她知道陈广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原本安排好的翻译试探没有奏效，清单上的试探行动被对方发现，外部接头非但没有暴露她这边的防备部署，反而让赵玖他们掌握了更多线索。
而她每天都在展馆里签合同，出尽风头。
陈广胜的计划被一次次打乱，耐心自然会越来越少。
这对姜夏来说，是好事。
因为一个开始着急的人，做事会比从前更快，也更容易留下漏洞。
下午，陈广胜从展位后方站起来，向外走去。
他经过姜夏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姜同志，最近订单不少，恭喜。”
这是他十天来第一次主动和姜夏说话。
姜夏抬头看他：“谢谢陈组长。”
“听说你会很多种语言。”陈广胜说道。
姜夏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回答：“略懂。”
陈广胜闻言，看了姜夏好一会，才笑着说道：“像你这样的人才，留在京市研究所，未免有些可惜。”
“陈组长想说什么？”姜夏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陈广胜笑了笑：“羊城这边机会更多，只要你愿意留下，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
“我觉得京市挺好。”姜夏觉得这个陈广胜是不是有神经病？
思维一会一个样，也不知道他到底还要出什么招数。
陈广胜看了姜夏一眼，转身离开。
姜夏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刚才那句话表面上是在招揽，实际上是在试探。
他想知道她在京市的牵挂，也想知道她是否会为了工作长期留在羊城。
姜夏没有给他任何有用的信息。
陈广胜走到展馆门口后，回头看了一眼。
姜夏正在低头整理合同，像是完全没有把刚才的谈话放在心上。
等到她把全部事情弄好，一抬头就看见外面的赵玖。
她跟王城几人交代了一声，起身从另一边绕到了展馆侧面的储物间。
赵玖见状，立即跟了过去。
两人都进门之后，赵玖顺手把门关上，然后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姜夏：“这是最近跟踪陈广胜查出来的一些资料，全部都在这里面了，你看看先。”
姜夏接过文件，看到上面记录着陈广胜展馆这边结束之后会前往的好几个地点。
为了不被陈广胜发现，赵玖、潘磊、房永辉三人采用接力交接的方式跟踪，才一点点摸排到这些消息。
姜夏翻开第一张纸，只见赵玖在上面写得十分清楚。
陈广胜每天从什么地方离开，乘坐什么车，在哪个路口下车，之后又见了谁。
其中有两处被红笔圈了出来。
一处是城南照相馆，另一处是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
陈广胜每次进去的时间不长，出来时却会多一件东西，或者少一件东西。
姜夏看了片刻，问道：“照相馆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赵玖说道，“那家照相馆明面上做照片冲洗，后面还有一间小屋，陈广胜第一次去的时候，带了一个棕色信封，出来时信封不见了。”
“店里的人呢？”姜夏的目光落在这些资料上。
“老板四十多岁，平时不爱说话，还有一个年轻伙计，右手虎口有旧伤。”赵玖沉吟了一瞬，继续说道：“我去问过附近的人，那家照相馆开了三年，平常生意一般，但每个月都会有几个人从外地过来，拿了照片就走。”
姜夏问道：“他们拿的是什么照片？”
“多数是证件照，也有人拿风景照。”赵玖说道，“但那些人来之前，通常会先到旁边的茶摊坐一会儿。”
姜夏抬头看向赵玖：“茶摊是谁的？”
“一个本地女人，四十多岁，丈夫在码头干活。”潘磊说道，“她自己卖茶，和照相馆老板关系普通，不像是一伙的。”
姜夏听着，又翻开了另一页。
“旧书店那边更麻烦。”赵玖说道，“店里有个姓罗的老板，喜欢收旧书和旧报纸，陈广胜去过两次，每次都在后面的小院里待了十几分钟。”
姜夏蹙眉：“知道他都见了谁嘛？”
“暂时没查到。”赵玖摇头，“后门有两条路，一条通向居民区，一条通向河边，他进去以后，屋里没有人出来，但出来时衣服口袋明显鼓了一些。”
姜夏继续往下看，资料里还写着另外三个人的名字。
秦城的林海，吴城的李云鹏，皖江的方一鸣。
“我现在非常确定这个陈广胜有问题。”姜夏看着赵玖，“你跟踪这份资料上的三个人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这三人都有问题？还是说，这三人当中，有障眼法？”
赵玖看了一眼门外，确认储物间附近没人，才压低声音说道：“林海和李云鹏的问题比较明显。”
姜夏的目光一顿：“怎么说？”
“林海每次和陈广胜见面，都会提前准备一个布包。”赵玖想了一会，继续开口，“那个布包不大，里面不像装衣服，两人说话时，他一直看周围，陈广胜离开后，他还会在原地等几分钟。”
姜夏沉默了一会，问道：“李云鹏呢？”
“李云鹏更谨慎。”赵玖庆幸自己比较敏锐，“他没有直接和陈广胜碰面，都是先去邮局，再到附近的饭馆，陈广胜会比他晚几分钟到，两个人坐的位置也不靠近，看起来像不认识。”
“还有别的可疑之处吗？”姜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