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在看见赵玖几人的时候,同样没有停留地跟王城他们几人往食堂外走去。
这趟来羊城,姜夏很清楚自己已经被人暗中盯上了。
赵玖三人身份特殊,明面上不能和她有来往,越是装得陌生,越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
王城走在前面,正好回头交代下午集合的时间。
姜夏听着王城说他们接下来的安排,脚步不急不缓地朝前走。
回到招待所后,王城看着姜夏他们说道:“一路上也辛苦了,你们回去之后可以先休息,中午十一点半在这里汇合,我们去吃个午饭,再去展会那边。”
“那到时候在楼下前台集合?”周明远问道。
王城点头:“前台那边有几张椅子,就那个地方等着就行。”
“明白了。”周明远说着,就跟宋柳两人一起回房了。
这次代表京市药物研究所前来参会的人员,加上姜夏共有五位。
王城、张红星、宋柳和周明远四位男同志住两个房间,姜夏因为是女同志,单独住了一间。
招待所的房间不大,一张木床靠着墙,床单虽然洗过,边角却有些起毛。
窗户上装着旧纱网,外面传来街上的车铃声和行人的说话声。
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椅背上搭着前一位住客留下的毛巾,房间里再没有别的陈设。
姜夏把门关上,插好门栓,又站在门边听了片刻。
走廊里有人拖着鞋经过,隔壁传来开柜子的声音。
等外面的脚步渐渐远了,她才将行李袋放到床边。
袋子里装的东西不多,大部分都是用来遮掩的衣物和洗漱用品。
真正需要用的东西,全在空间里。
姜夏把窗帘拉严,确认屋外看不清房内的情况,才低声说道:“统子,我去空间里洗澡,你帮我随时观察外面的情况,有情况立即通知我。”
“放心吧,宿主,我肯定会给你盯好的。”系统知道自家宿主坐了这么久的火车,到了招待所,肯定是第一时间就进去空间洗漱一番。
它好好给宿主盯梢,免得被人发现。
主要是不能让别人发现宿主在房间里消失,不然宿主被拉去切片怎么办?
姜夏进入空间后,直接去了卧室的浴室。
这几天一直在火车上,她都感觉自己身上带着火车上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
空间里温度适宜,水声落下来,整个人才真正松快下来。
她刚把头发打湿,准备拿洗发水,系统的声音忽然传来:“宿主,赵玖他们回来了。”
姜夏停下动作:“他们住在哪个房间?”
“我马上看看。”系统安静了一会儿,很快说道:“在二楼,靠楼梯右手边的那间,他们订了两个房间,现在三个人都在赵玖的房间里。”
“有没有人跟着?”姜夏问道。
“宿主放心,我都看过了,他们回来时后面没有其他人。”系统可不敢在这样的时刻掉链子,不然宿主怕是要灭了它。
“继续盯着,我忙完了再去找他们。”姜夏说完就开始拿洗发水洗头。
“好的,宿主。”
姜夏洗完头,又在空间里把头发吹干,换了一身舒服的衣服,才回到招待所房间。
她拿出行李袋里的一张床单铺在床上,才开始休息,躺下之后对系统说道:“统子,十一点的时候叫我。”
“知道了,宿主。”
姜夏躺下后很快睡了过去。
火车上没有睡好,今天早上又忙着报到,刚才洗过澡,困意压下来,没多久她便睡沉了。
……
下午,姜夏跟王城几人一起去了药品广交会。
从招待所到展馆,走路差不多二十分钟。
王城带着大家沿主街走,路上还不断确认资料和证件有没有带齐。
周明远背着装文件的公文包,宋柳抱着记录本,张红星则负责看着样品箱。
羊城比京市的天气闷热,走过一段路后,周明远额头上出了汗。
“这地方的天气,像是专门跟人过不去。”周明远抬手擦了擦脸,“早上还没缓过来,下午又要干活。”
宋柳说道:“你要是少说两句,能省不少力气。”
“我说话又不费多少力气。”周明远是感觉天气太热了。
姜夏走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带了点笑意。
到了展馆后,王城需要先去报到。
展馆外搭着临时棚子,来往的人很多。
各地的交易团陆续进场,工作人员抱着资料穿梭在几条通道之间,门口不时有人出示证件,接受检查。
王城叮嘱道:“我们先分开做事,周明远、张红星,你们去展位,把样品和资料按清单摆好,宋柳跟姜夏去二楼,检查药品相关的区域,中间有事就到一楼东侧的服务台碰头。”
周明远点头:“明白。”
张红星话不多,只把箱子重新检查了一遍。
姜夏跟着宋柳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来往的大多是研究人员和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
墙边贴着不同地区的展位编号,桌面上摆着登记册、封存袋和几只印章。
宋柳拿出记录本,先和负责接待的人核对流程。
姜夏一边给宋柳打下手,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谁负责什么,谁总在什么位置停留,谁会在别人说话时下意识看向资料,她都默默记了下来。
人群中有个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男人大约三十多岁,穿着白衬衣,袖口挽到手肘,手里夹着两张表格。
他说话带着明显的羊城口音,语气不急,回答问题时也很有分寸。
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妥,可他经过资料桌时,目光在封存袋上停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短到旁边的人根本不会在意。
但是一直观察着他的姜夏却看见了。
男人随后转身,与一名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
说话期间,他的手指在文件边角轻轻敲了两下,敲完便将表格折起,夹到腋下。
姜夏没有继续盯着他。
她低头翻开登记册,像是在查看编号,余光却跟着男人的脚步移动。
那人去了东侧的房间,过了几分钟又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没有封口,里面露出半张蓝色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