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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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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掌下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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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青布短打的汉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为首一人国字脸,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眼精光四射,死死盯着案上那柄犹在轻颤的匕首。 “在下姓韩,忝为古北府城北府镖局的教头。” 国字脸汉子抱拳,声若洪钟。 “方才偶过此地,见兄台这几下,好家伙!” “我老韩走南闯北二十年,没见过这么干净利落的刀!” 他身后两人也是一脸炽热,摩拳擦掌。 可只有韩教头自己知道,他这会儿后背的冷汗还没干。 方才那一式反手上撩,他光顾着叫好,此刻回过神来才惊出一身白毛汗。 那一刀若是冲着他来的,他连抬手的工夫都没有! 他老韩十六岁走镖,刀口舔血二十年,自问雁门地界上没有对手。 可眼前这年轻人的刀,快得邪性,毒得邪性,那根本不是中原的路数! “兄台,” 韩教头往前又凑了半步,眼睛发亮。 “老朽托大,多问一句,方才那招反手撩,起势在腰不在腕,收势在肘不在肩。” “这路数,老朽生平仅见!兄台……师承何门何派?” “无门无派。” 周莽把匕首插回鞘中,淡淡道。 “战场上捡回来的把式,登不得台面。” “登不得台面?” 韩教头差点跳起来。 “这要是登不得台面,老朽这把老骨头练的,就是烧火棍了!” 他身后的瘦高汉子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嘀咕。 教头方才喊好喊得震天响,可那握着刀柄的手,到现在还在抖呢…… 另一个矮壮汉子想得最实在,这号人物,要是肯来镖局坐一坐,哪怕只是挂个名。 往后走镖,报出他的名号,沿途的绿林道怕是得绕着走三里地! “兄台这身手,绝非凡品!” 韩教头一抱拳,言辞恳切。 “不知……可否结交一二?” 周莽收刀入鞘,抬眼打量着三人,嘴角慢慢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周莽,行伍中人。” 他拱手还礼,语气不冷不热。 “韩教头客气了。” 几人攀谈起来。 韩教头是镖行里打滚的人精,几句话下来,把周莽的路数越品越心惊,态度也越发恭敬。 聊到兴头处,他的目光扫过门边的白七娘,忽然一凝。 那女子一身绯色胡服,抱着胳膊倚门而立,指节上有执刃多年的薄茧,站姿看似慵懒,重心却藏着三分暗劲。 这身段,这气度,这双执刃的手……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那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自己掐灭了,男女有别,盯着人家的女眷看个没完,是江湖大忌。 况且若真是那位,人家隐姓埋名自有隐情,当面点破,不是结交朋友,是结仇。 韩教头硬生生收回目光,半个字没敢多问,只把这份疑心压进肚里。 先跟这位周兄弟交好,日后走动得熟了,再寻机会旁敲侧击不迟。 这一幕落在周莽眼里。 他看得出这几人对七娘起了疑心,却守住了礼数,没有半句试探。 粗中有细,懂规矩。 周莽对这伙镖师,这才生出了几分真正的好感。 “韩教头,” 分别时,周莽忽然开口。 “北府镖局,在古北府城哪个方位?” 韩教头一愣,随即大喜,把方位报得清清楚楚,连门口拴几匹马都说了。 “周兄弟若有暇,务必来坐坐!老朽……老韩扫榻相迎!” “会有那么一天的。” 周莽笑了笑,带着四女转身离去。 韩教头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那句“会有那么一天”,说得意味深长。 …… 回到军营,日头还没落。 校场边上,纳兰星拎着两张弓等着他。 她今日换了身西羌的骑装,狐皮护腕衬得小臂线条紧实,腰带一束,浑圆的长腿和劲瘦的腰肢绷出草原女儿特有的、野性十足的弧度。 见他回来,湛蓝的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把弓塞进他手里。 “试试。” 周莽搭箭开弓,姿势标准,可箭一离弦,偏了靶心半尺。 “嗤。” 纳兰星毫不客气。 “刀是天下第一等,箭是营里倒数第一等。” “那劳烦纳兰姑娘教教?” “教就教。” 她绕到他身后,整个身子贴了上来,胸脯抵着他的背,伸手纠正他的架肘。 她靠得极近,挺翘的鼻尖几乎蹭到他的后颈,说话时的热气一下一下喷在他耳后。 “肘沉下去……哎呀!肩别蹭……你急什么。” 她的手按在他的手背上,掌心带着常年挽弓磨出的薄茧,粗糙,温热,引着他的手缓缓拉开弓弦。 周莽依言调整,忽然觉得身后的人不说话了。 他微微侧头,正撞上她的眼睛,近在咫尺,蓝得像草原尽头的天,睫毛长得能扫到他的脸颊。 “纳兰?” “别动。” 她面不改色,手指却顺着他的小臂缓缓滑上去,一路按过他绷紧的肌肉,按到肩头,理直气壮。 “我看看你的力道……嗯,不错。” “看力道需要看这么久?” “需要。” 她面不红心不跳,手指又顺着原路滑了回去。 “你们中原人看力道用眼睛,我们草原上,用手。” 周莽无奈,想占我便宜就直说,我又不是不让。 “放箭。” 她退开半步,环抱双臂。 周莽吸气,开弓,撒放。 “咄!” 这一箭正中靶心,箭羽嗡嗡直颤。 纳兰星的眼睛倏地亮了。 半个时辰,仅仅半个时辰!从偏靶半尺到正中红心。 她在白狼部见过最好的弓手,悟这一层也用了整整一个月! 这个男人,刀是尸山里喂出来的,连箭,都是一点就透。 她盯着他收弓时绷紧的侧脸,心口那团火越烧越旺。 草原上的女儿认定了什么,从来不绕弯子,她纳兰星要抢的男人,果然是顶顶好的。 不远处,阿禾抱着弓路过,看见这一幕,脚步一顿,默默转了个方向,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练箭就练箭……手往哪儿摸呢……” “哼!明天我也找莽哥哥练箭。” …… 夜色四合。 周莽回到房中,和衣躺下,闭目养神。 明日,就要动手了。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朦胧间,他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吱呀,房门被人悄悄推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是两道轻得像猫一样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慢慢蹭了进来。 周莽眉梢微动,却没睁眼。 床沿微微一沉,被子被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两具柔软的身子一前一后钻了进来,带着夜风的凉和女儿家身上的暖香。 一个往他怀里缩,一个贴在他背后,抖得像风里的两片叶子。 然后,一片柔软的唇,轻轻贴上了他的唇。 笨拙,生涩,还带着压不住的颤。 周莽缓缓睁开眼。 月光从窗纸里漏进来,照亮眼前这张媚骨天成的脸。 柳氏。 她长发披散,烟紫的寝衣带子松松系着,领口滑落半寸,露出一弯雪白的肩线,一双水眸又慌又倔,近在咫尺地看着他。 身后那个抖得更厉害的,不用说,是春桃。 她整个人都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通红的耳朵尖。 “为什么?” 周莽开口,声音很低。 柳氏微微一怔,随即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细得像蚊子哼。 “我猜……你明天要去做大事。” “我怕。” 就三个字,她憋了半路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他锁骨上,烫得惊人。 “我什么都不会……帮不上你。我只怕今天夜里不来,往后……往后就没机会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那双惯会勾人的水眸里,此刻没有半分平日的媚态,只剩下孤注一掷的认真。 “莽哥哥,我不求名分,不求以后。我就想……今夜把自己给你。” 柳氏纤手划过腰间,丝带解开,肩头的薄衫轻轻滑落。 “往后你是龙是虎,身边有多少神仙似的姑娘,我都认了。” 她微微欠身伏在周莽身上。 “我只要你记着,有个姓柳的女人,把心掏出来给过你。” 周莽沉默了一瞬,抬手,轻轻搂住她的腰。 软,柔。 掌下的腰肢猛地一颤。 “别怕。” 他把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沉稳得像山。 “我的人,就在这儿。跑不了。” 柳氏仰起脸看他,泪眼婆娑,忽然就笑了,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她颤着手,勾住他的脖颈,再次吻了上来,这一回,不再生涩。 身后传来春桃带着哭腔的小声嘟囔。 “姐、姐姐,要不我还是回去吧……我腿软……” “你敢。” 柳氏头也不回,反手一把将她拽住。 “来的时候是谁说的“给了莽哥儿不亏“?” “我、我那是嘴硬……” 春桃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抖得不成调。 “姐姐,你、你先……” “一起来的,谁也跑不了。” 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熄了。 月光静静地淌了半床。 夜还长。 这一夜的低语与轻颤,都掩进了窗纸上那一片温柔的月色里,再没有人听见。 …… 不知过了多久,身畔的人呼吸渐渐绵长,沉沉睡去。 周莽缓缓睁开眼。 柳氏侧蜷在他身侧,烟紫的寝衣早已凌乱不堪,大半截雪白的肩背晾在月光里,一只藕臂还横在他胸膛上,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眼角犹挂着泪痕,唇角却是翘着的。 春桃蜷在床脚,被子蹬开了一半,一截纤细的小腿和半片香肩露在外头。 睡梦里还咂了咂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往被窝里拱了拱。 周莽放轻动作,轻轻抽开身,替柳氏掖好被角,又顺手把春桃捞起来往里挪了挪,拉过被子盖住那片春光。 他起身。 没有半分睡意,也没有半分迟滞。 穿衣,束带,收襟,每一个动作都落在固定的位置,快而无声。 护腕缠紧,爪刀一正一反绑上小臂,指腹过一遍刃口。 十四把飞刀入袋,在腰间拍实。 靴筒里插最后一柄短匕——全部检查完,不过十个呼吸。 这是刻进骨头里的流程。 前世无数个这样的夜晚,他也是这样从某个临时的栖身之所起身,穿衣,携刀,走进黑暗。 只不过那时身后是陌生的床,今夜身后,是沉睡的温柔乡。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个人。 月光下,柳氏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被角又滑下半寸,春色乍泄。 周莽喉结动了动,俯身,替她把被角重新掖严实。 “睡吧。”他无声地说,“等我回来。” 推门而出时,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周莽回头望了一眼那扇轻轻合上的房门,随即转身,大步没入黑暗。 明日,雁门县,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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