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是真心喜欢我,当初下药只是一时糊涂。他之所以会那样做,是因为太爱我了。”
封晏京有些无语,“然后呢?”
“他希望我等着他出来再续前缘,而且他向我保证,不出五年他一定能出来。”
“这么笃定?”他微微蹙眉,“梁家找到愿意帮忙的人了?”
相宜说出自己的猜测:“应该和孟家有关。”
“梁浩手里应该有什么把柄或证据,让孟家不得不捞他。”
接到这通电话后,相宜沉默了很久。
她不认为梁浩和孟钰泽的关系铁到这个地步。
可梁浩说得那样笃定……
“也许是骗你的。”封晏京留意着她的情绪:“我打听过了,梁浩这个案子绝对不是五年能出来的。”
“梁家公司查出来的那些事,他也颇有参与,后面或许会继续追责。”
相宜没说话,总觉得这件事想不通。
究竟哪里想不通,她也不知道。
如今她唯一确定的是,梁浩还有秘密。
和孟钰泽有关的秘密。
“别想太多。”封晏京宽慰她:“不是要去孟家吗?时间差不多了。”
相宜回神,道了声谢起身离开。
她心事重重,走得有些快,封晏京甚至没来得及开口。
犹豫几秒,他还是摸出手机:【如果回来得早,今晚一起吃个饭?】
这句话显得他有点舔,他又补了一句。
【小舟想请你吃饭。】
两分钟后,他收到回复。
【到时候再说吧,不一定有时间。】
那头的消息没再发过来,相宜开着车,随手将手机开了静音。
她没办法答应晏律师的邀约。
这次回孟家,一切都是未知,连她都不知道结局究竟会如何,更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
孟钰泽如果配合,他们或许会聊得很快。
如果对方不配合……
那是事情最坏的走向。
-
下午四点,她的车卡着点准时停靠在孟家别墅大门外。
她没把车开进车库,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心里膈应。
车库里的那些车,孟钰泽和金枝或许在上面颠鸾倒凤过,她不想自己的车沾染上狗男女肮脏的气息。
在车里补了个口红,她下车进入别墅,指纹居然顺利打开了孟家的大门。
有意思。
孟钰泽居然没直接把她的指纹删掉。
相宜进了屋,听见动静而来的是孟家的老佣人,看见她时,对方明显有些惊讶。
“太太?”
佣人迎上来:“今天是太太的生日,太太是回来接少爷出去庆生的吗?”
连孟家的佣人都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而孟钰泽到现在,没有半点动静。
他不找她,她便主动来找他。
都要离婚了,争这一丁半点也没什么意思。
或许孟钰泽料到她今天会闹,所以刻意无视了她的生日。
都不重要了。
相宜冲佣人友好笑笑,眼神落在她怀里抱着的黑丝吊带裙上。
这不是她的东西。
她刚进门时,佣人是从一楼书房方向走来的,这件裙子想来也是在书房收拾出来的。
回想起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些辣眼画面,相宜忍不住轻啧一声。
在孟家当佣人,有一颗大心脏很重要。
上个班还要看狗男女随时随地发情,她都心疼这些佣人了。
“孟钰泽呢?”她问。
佣人偷偷把怀里的东西藏了藏,支支吾吾道:“少爷……少爷陪金小姐去医院了。”
果然。
相宜轻笑:“去医院做什么?金枝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
佣人许是心里有气,亦或是替相宜感到不值,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将金枝的情况吐露干净。
“太太跟小小姐刚搬走,金小姐就搬到少爷的房间了。她不仅穿您的衣服,还用您的护肤品和首饰。”
“您跟小小姐的房间全都被金小姐翻了个遍,尤其是小小姐的房间,玩具什么的全都毁了。”
“我私下偷偷找少爷说过这个事,可少爷他……”
佣人叹了口气,看向相宜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
不用她说,相宜都能猜到孟钰泽的反应。
她点点头,没什么反应:“然后呢?”
“然后?然后少爷跟金枝愈发变本加厉,家里每个角落都能看见他们恩爱的身影!”
“上周末,少爷跟她在顶楼游泳池玩,我们也没敢上去,结果凌晨的时候少爷急匆匆抱着金枝下楼,往医院去了。”
佣人压低声音:“先兆流产了,医生让保胎。”
“大着个肚子还不安分,天天勾得少爷跟她一起荒唐,实在是……唉。”
佣人连连叹气,“太太,这金枝真不是个东西。”
“从前你对她那样好,她却……”
资助的学生跟自己的老公搞到一起了,换做哪个女人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佣人打量着相宜,终于下定决心:“当初因为太太心软,我才有机会留在孟家谋份工作,一眨眼竟然都快五年了。”
“太太,我帮不了您什么大忙,但如果您需要帮忙,只管开口。”
“少爷和金枝的事,我愿做太太的证人。”
佣人满脸赤诚,仿佛只要相宜一声令下,她便能为她冲锋陷阵。
相宜眼神软了下来,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佣人当初到孟家应聘时因为年龄超了而被刷了下去。
是她无意中发现这人一条腿有些不便,干活却比旁人还要利索,一时心软将人留了下来。
佣人家里有两个常年需要吃药治疗的父母要养,她给的这份工作,无疑是给了对方一条活路。
五年前,她发善心随口留下一个佣人。
五年后,佣人冒着被解雇,被追责的风险,也要帮她作证。
原来不是每个人都是金枝。
也不是每个善心故事的结局,都是农夫与蛇。
“不用了。”
相宜轻拍佣人肩膀:“孟家工资不低,继续干吧。”
“这个家的主人姓孟,记住了,不该说的话别再说了。”
“可是……”
佣人还想说什么,被相宜轻轻摇头制止。
“去忙吧,我去大厅等。”
“可少爷之前每次去医院,都要第二天才会回来。”
“他会回来的。”
相宜挑眉,拿着手机朝大厅沙发走去。
她没给孟钰泽发任何消息,更没给对方打电话,而是直接点开朋友圈。
两分钟后,一条精心编辑的朋友圈新鲜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