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阳这句话。
那名保镖如蒙大赦!
他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留,猛地转过身,手脚并用地朝着巷子另一头的出口狂奔而去!
他逃跑的姿态极其狼狈,甚至在奔跑的过程中,还不时地惊恐回头,生怕江阳反悔,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一颗碎石打爆他的脑袋。
直到彻底冲出了巷子,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中,他才拔腿狂奔。这辈子,他从未跑过如此之快!
江阳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保镖远去的背影,没有出手阻拦。
既然要杀,那就杀个彻底。
他就是要让云家得到消息,就是要让云家去严阵以待,去集结他们所有的力量和底牌。
然后,在他们云家引以为傲的大本营里,在他们认为最安全、最坚不可摧的地方。
将他们彻底击碎!
收回目光。
江阳缓缓转过头,看向了缩在墙角里、另外几个还活着的小混混。
这几个底层的不良少年,此时已经被这短短几分钟内不断反转的血腥屠杀给彻底吓傻了。
云大少爷死了!三个超凡保镖死了俩!全都是被眼前这个人弄死的!
当看到江阳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来时。
这几个混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抱住自己的脑袋,缩在墙角凄厉地哭喊着:
“不要!不要杀我!我们真的没杀人啊!”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江阳看着这几个尿了裤子的混混,耳边,传来由远及近传来的刺耳警笛声。
云世平连开数枪,枪声在这安静的军管期首京市,实在太过刺耳,必然已经惊动了武警。
江阳没有对这几个蝼蚁痛下杀手,他的双眼微微眯起,识海中的暗金皇冠悄然散发出一丝无形的波动。
“之前做过什么恶事,去了警局后,一件一件,坦白交代。”
江阳的声音幽幽响起,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仅仅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在妄念墟心的作用下,这句话直接调动了这几个混混内心深处对江阳、对死亡最极致的恐惧!
江阳的身影,在他们的脑海中,已经彻底和不可违逆的死神划上了等号。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我什么都交代!”
“大哥放心!我们一定老老实实交代!绝对不隐瞒半个字!”
几个混混涕泪横流,拼命地点头如捣蒜,生怕回答得慢了,眼前的杀神就会反悔。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江阳眼底闪过一丝漠然。
随后。
他脚下微微发力,身形犹如融入了夜色中的幽灵,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几辆涂装着防暴特警字样的装甲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了巷子口。
“不许动!抱头蹲下!举起手来!”
大批全副武装、手持防爆盾和微冲的武警,犹如潮水般冲进了小巷,强光手电的刺目光柱瞬间将昏暗的巷子照得亮如白昼。
然而。
当带队的武警队长冲进巷子深处时。
他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黑帮火拼。
他只看到了缩在墙角里、不断磕头喊着要坦白交代的几个小混混。
以及……满地红白相间的碎肉,两具没有了头颅的无头尸体,和一具眉心被洞穿、死不瞑目的锦衣青年的尸体!
武警队长的手电光柱,定格在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脸上。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这位经历过无数大案要案的武警队长,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心脏犹如沉入了冰水之中。
他握着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暗自呢喃了一句:
“云世平……”
“糟了!首京的天……要变了!”
……
首京市中心,占地面积广阔、安保森严犹如一座小型堡垒般的云家庄园。
一间奢华的书房内。
“啪嚓!!!”
一套价值连城的极品紫砂茶具,被一只因为暴怒而青筋暴突的大手,狠狠地砸在名贵的手工地毯上,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尖锐的碎瓷片四下飞溅。
云家现任家主,首京市真正的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云世海,此刻正犹如一头发狂的猛虎,死死地盯着跪在书房中央的那道身影。
“你说什么?!!!”
云世海那张威严深沉的脸庞,此刻已经彻底扭曲变形,他发出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你再说一遍?!平儿他……死了?!”
跪在书房中央的,正是那个从巷子里死里逃生的最后一名超凡保镖。
此刻,他整个人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颤颤巍巍、语无伦次地磕着头:
“家主!家主息怒啊!”
“不是我们保护不力……是那个人!那个人是个怪物,绝对是个顶尖的觉醒者!”
听着保镖那充满恐惧的描述。
云世海脸上的暴怒,反而在这一刻诡异地收敛了起来。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保镖,书房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了冰点,一股恐怖的压力笼罩了整个房间。
“平儿死了。”
云世海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没有任何起伏,居高临下、眼神漠然地看着他。
“你,凭什么还活着?”
保镖猛地抬起头,迎上云世海那吃人般的目光……
下一瞬,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响起!
“呃……”
保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死里逃生跑回来报信,却没想到死在了自己效忠的家主手里。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带着满身的血洞,缓缓地倒在了地上,暗红色的鲜血迅速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云世海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眼角的肌肉剧烈地跳动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意从这个首京巨头的身上轰然爆发。
“亲自上门?”
“好,好得很!”
云世海看着涌入的卫队,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命令:“传我命令!云家所有军队、觉醒者,立刻集结!”
“我不管他是谁,今晚,我要将他碎尸万段,给平儿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