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周泽抿了抿嘴，“我看到两头裹在风暴里，身上的一只足肢都高于天空的异虫。”
“嗯？”
几人脸上露出惊容。
“巨古异虫？”
“我想是。”周泽继续说，“那个画面里，山川和树木的样子都和现在不一样，我想应该是虫灾区深处，无数岁月前的某个时间节点。”
“这么说你是看到两头巨古异虫打架的画面了？”
“一闪而逝。”
几人的目光下意识看向羊终。
羊终摸了摸下巴：“嗯……这么说，刚才那块石头其实是这头巨古异虫的记忆碎片？恰好是它漫长生命的岁月之中一次与其他另一只巨古异虫的战斗画面。”
“记忆碎片？”
“哎，我现起的名字。你们知道意思就行了。”羊终摆摆手，“巨古异虫恐怖神秘，出现这样的事情也不算离奇，问题是有没有其他感觉？”
“其他……”
周泽抬起头。
四下感受下去，抬起手，但见原本的手臂上此时生长出一块鹅卵石大小的囊肿。
“应该就是这个了。”
羊终撸撸袖子，将背上的大黑盒子又甩了下来，取出电极片往里一插。
咯噔。
像是撞到了什么硬物，弹出来了。
羊终嘿了一声，换上电极针，手上的速度猛地加快，手快成了一道幻影，嗤一下插了进去。
“哎，你别给插伤了。”
福福在旁道。
“没事，五变异人的躯体哪有那么脆弱。”
羊终信誓旦旦地说。
周泽也没有任何反应，现在要是羊终能搞清楚那就是最好的。
羊终将电极一阵摆弄调试，连接的仪器上的绿光很快稳定下来。
“好了。”
羊终取出电极片。
收回自己的家伙事，捧起仪器，“走吧。”
“走哪去？”
“光芒旺盛的地方。”
羊终指了指手上的仪器。
“你知道这是什么玩意？连上就敢去？”
“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但是我们现在只需要定性就可以。它是巨古异虫身上的东西，那么很可能会将我们指引到相互吸引的能量源。”
羊终笑着说道。
福福看向周泽。
周泽捏了捏手上那块硬块囊肿，抬起头：“他是行家。”
福福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吧走吧。”
几人跟着光芒的方向开始走，越走岔路越多，走了半天，岔路口已经成万上亿了。
根据羊终的说法，这里是毛细血管了，再怎么样只能跟着信号走了。
没别的办法，这里他们根本打不破。
又走了一整天。
这才终于找到第二处开阔的腔室。
这里面有一头苔藓般覆盖在墙面上躲避的五变异虫，但没有太强的战斗力，三两下便也被杀掉了。
于是，他们捡到了第二块奇怪的宝石。
“再吸收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效果？”
羊终将石头递给周泽，眼神中爆发出某种热烈的求知和好奇。
“这东西吸收多了真不会出问题吗？”雾总有些迟疑地说。
“灰烬体质堪比金刚。”
羊终快速说着。
“……”周泽总觉得他好像把自己当成小白鼠了。
但思索了一下还是接过来。
见过先前的战斗画面后，周泽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了些利好的感受，某种力量在自己体内开始生长了。
他也想知道，这个所谓的“某种力量”成熟之后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
当融入这枚石头后，熟悉的感受再一次袭来。
眩晕的意识中看到了巨古的画面。
这一次却不是巨古异虫的战斗画面，而是一块隔天绝地的天碑屹立在世界之中。
穿透无尽的空间，刺穿晴朗的青空，刺入无垠的宇宙。
山峰处仿佛伸出了植物一般的根系，刺入宇宙的虚空吸收营养。
在山峰的尖端，周泽看到一朵血肉生长出来，仿佛一张宽大的盘子，中间生长出奇怪的果实。
这果实肉眼可见地不断畸变，畸变，扭曲，扭曲。
变化为各不相同的果实样子。
那种毫不间断却又没有间隔的变化尝试让周泽心中生出几分古怪感。
有种回家忘了门上密码然后一个个猛试的既视感。
再次醒来，周泽神情恍惚，但比起上一次好了许多。
而那种力量也在周泽体内再次生长了一点。
“怎么样？”
羊终满脸期待地问。
周泽将自己看到的描述出来。
闻言，羊终低着头思索了好半天：“你可能是看到巨古奥秘了。”
“什么？”周泽有点不理解他的意思。
“就是那颗果实。”
羊终搓了搓手，“你看似它只有果实变化，其实那代表着全身上下的变化，它在尝试让自己的身体全方位变异，无数次变异以寻找到那个通往巨古的变异方向。”
“真的假的？”福福瞪圆了眼，“我从没听过这样的理论。”
“你当然没听过，因为是我瞎猜的。”
“……”
“但研究最重要的就是猜测，有猜测才有目标。”羊终笑了一下，“巨古奥秘的形式各有不同，是果实的样子完全符合常理，现在的巨古异人都是通过巨古奥秘进化的，谁知道那些远在世界另一端的巨古异虫是怎么发生自然进化的？”
“真他娘的……”
福福似乎想感慨什么，话音拖了拖，却没说出来。
“不过这是好事，最起码我们能验证这玩意没有坏处，或许还能在这些画面里找到巨古异虫的线索。”
羊终显得格外热切，“走吧，出发下一处。”
周泽跟在后面，若有所思。
巨古奥秘……
……
穆羡堂走在最前面，声如洪钟：
“很快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根据引古虫的指引，很快就能找到巨古奥秘了。”
他手中抓着一只与先前的寻墟虫完全不同的虫匣。
所有人的目光攀附在那虫匣上。
那是总部的巨古异人按照巨古奥秘的特性做出来的一种寻找巨古奥秘的虫匣。
这也是他们先前敢答应大饲给出巨古虫皮的底气。
并无人注意到，队伍的后面。
周燃的脚步稍微放慢了些许。
他低声以一种特别的发声方式吹着带有某种含义的口哨音：
“都准备好了吧？”
哨音落下，四周传来相似的声音回应：“布置好了，其他人会将其他人除掉，确保只有我们能抵达巨古奥秘的所在。”
周燃点了点头：
“等拿到巨古奥秘，这些人一个不留。巨古奥秘只能属于我们四大家族，绝不能让异人局那边知道。这次是最好的机会，家族能把我们派到这里不容易，做得隐秘点。
最终的结局应该是巨古奥秘被毁，唯有异人局幸存一人，其他人全军覆没，就连我都不能“活着”！”
“不会出纰漏的，你知道我们带了什么。”
似是想起什么，周燃这才放心地舒了口气：
“让他们动作快一点，不要耽误了。”
“你这边别出岔子就行。”
“放心。”
周燃脸上闪现一道阴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