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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招安从忽悠宋公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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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8 章:防疫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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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您这是在玩火!在拿全军的命开玩笑!” 老军医王郎中跪在地上,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这恶疾乃是天降戾气,非人力可改。不把病源深埋,这几万兄弟都会被这股邪气缠上,到时候大名府就是一座死城啊!” 天纹冷冷地看着他:“邪气?戾气?” “是啊!古籍记载,大疫起时,必有妖风过境,唯有断尾求生方能保全大局!”王郎中磕头如捣蒜,“都督,您慈悲心肠我们懂,可这是妇人之仁啊!” 周围的亲兵们虽然没说话,但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们不怕官军的钢刀,却怕这看不见、摸不着的“邪气”。 “林冲。”天纹突然开口。 “末将在!”林冲跨前一步,甲胄碰撞声在死寂的营区里格外刺耳。 “把石灰车推回去,谁敢再提“活埋”两个字,军法处置。” 林冲迟疑了半秒,看了一眼那些哀嚎的兄弟,最终咬牙抱拳:“得令!” “都督!”王郎中惨叫一声,“您这是要拉着大家一起死啊!” “闭嘴。” 天纹没再理会他,他感觉到脑海中的那个紫色.图标跳动得越来越快,几乎要冲破他的天灵盖。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猛地撞向那个闪烁的红色十字。 “开启权限,提取《近代战地卫生与防疫实务指南》。”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入他的神经系统。 天纹闷哼一声,只觉得大脑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剧痛让他眼前的世界瞬间重影。 视线边缘,那个代表“现实锚点”的数值开始疯狂跳动,从原本的稳定状态急速下跌。 他的右手,在昏暗的暮色中再次出现了剧烈的虚化,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都督!您的手……”吴用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 “别碰我!” 天纹低吼一声,强忍着脑裂般的剧痛,从怀里掏出一块炭笔,在地上狠狠划出一道长线。 “工兵营!全部集合!” 不到片刻,几百名负责修筑防御工事的工兵跑了过来,个个面带惶恐。 天纹指着地上的长线,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以这道线为界,往北五十步,全部拉上隔离栅栏!除了我点名的人,谁敢跨过这道线,格杀勿论!” 工兵营长愣住了:“都督,这是干啥?” “少废话!去搬木料,去拆门板,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一道一人高的围墙!” 天纹转过头,看向那几个被吓傻的军医徒弟,“你们,去烧水!要滚烫的沸水!” “烧……烧水干什么?”一个徒弟结结巴巴地问。 “把营里所有的棉布都扔进去煮!煮烂了也要煮!” 天纹一把扯下自己冲锋衣上的领巾,遮住口鼻,在脑后扎紧,“从现在起,所有人进出病区,必须用煮过的湿布蒙住口鼻!手脚必须用烈酒擦拭!” 王郎中从地上爬起来,满脸荒唐:“都督,这……这蒙面就能挡住戾气?这水煮布又能有什么用?简直是闻所未闻!” “你没听过的事情多了去了。” 天纹没时间跟他解释什么是细菌,什么是飞沫传播。他大步走到隔离区边缘,夺过一面指挥红旗,在空地上疯狂划圈。 “这里,是污染区!所有呕吐、发热的兄弟,全部抬进去,按病情轻重分帐篷安置!” “这里,是半污染区!负责照顾的兄弟,必须在这里更换衣服,用烈酒洗手!” “剩下的一半营区,是清洁区!没发病的兄弟全部撤过去,每天早晚各喝一碗姜汤,用生石灰洒遍每一个角落!” 随着天纹的一道道命令砸下去,原本混乱不堪的营区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秩序。 林冲带着督战队,刀出鞘,弩上弦,死死守住那道刚划出来的“生死线”。 工兵营的动作极快,木桩入土的声音“咚咚”作响,一道简陋却严密的栅栏迅速拔地而起。 “都督,烈酒拉来了!”时迁带着几个兄弟,扛着几十坛烧刀子跑了过来。 “洒!往栅栏上洒,往帐篷门口洒!”天纹指着那些正准备进入病区的军医,“还有他们身上,全部喷一遍!” 烈酒的辛辣味瞬间冲淡了营区里的酸臭。 王郎中看着天纹在地上画出的红白分区,看着那些被蒙上口鼻、看起来怪模怪样的士兵,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疯了……真是疯了……” 吴用走到天纹身边,看着他那只还在微微颤动的虚幻右手,低声道:“都督,您这法子,真的能行?” “这不是法子,这是科学。” 天纹看着已经初具雏形的战地医院,眼神中透出一丝疲惫,“吴用,让人去城里传话,所有水井必须加盖,所有水源必须煮沸后才能饮用。谁敢喝生水,直接关禁闭。” “是。”吴用虽然不解,但看到天纹那副笃定的样子,心里也莫名安稳了几分。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营区里点起了无数火把,将这座新建立的“隔离区”照得通明。 虽然依旧有**声传出,但那种“等死”的绝望气氛,似乎被这些忙碌的动作给冲淡了不少。 天纹站在高处,看着第一批戴着布面口罩的士兵抬着病号有序进入隔离帐篷。 系统面板上的红灯终于停止了闪烁,现实锚点值在跌落了百分之十后,勉强稳定了下来。 “第一步,总算踏出去了。”天纹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脱力,靠在木桩上微微喘息。 然而,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营区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火把的光亮在树林边缘疯狂晃动。 “天师!天师救命啊!” “梁山要把咱们的娃儿活活烧死啦!” 一阵凄厉的喊叫声打破了营区的宁静。 天纹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只见营门口,几十个穿着绸缎衣服的旧地主,正领着数百名手持锄头、木棍的百姓,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不少哭天抢地的老弱妇孺。 “站住!军事重地,擅闯者死!”林冲横枪立马,厉声喝道。 “死就死!横竖都是个死!” 为首的一个地主须发皆白,指着那道刚拉起来的隔离栅栏,老泪纵横地对身后的百姓喊道,“乡亲们呐!你们瞧瞧!他们把病了的兄弟都关进那笼子里了!我听城里的郎中说了,这叫“绝户笼”,关进去就是要一把火烧个干净的!” “什么?要烧死人?” “我儿子还在里面!放我进去!” 百姓们瞬间炸了锅,原本对梁山的感激在“活埋”和“火烧”的谣言面前荡然无存。 “冲进去!救出咱们的亲人!” “不能让这帮强盗害了咱们的命!” 几名地主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更加卖力地煽动起来。 人群像疯了一样撞向那道脆弱的栅栏。 “都督,怎么办?”林冲回头看向天纹,眼神里满是焦急,“兄弟们不敢对百姓动手啊!” 天纹看着那群被煽动的暴民,又瞥向远处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几道黑影,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们要把病人集中烧死!冲进去救人啊!” 带头的地主发出一声尖叫,带头撞开了第一道木门。 天纹抬手压下准备上前阻拦的林冲,扬声开口,声音穿透喧闹,送到所有人耳中。 “诸位乡亲,先停下!” 火把光芒落在他身上,他高举手中那卷刚刚凭记忆抄写出来的防疫简册。 “谁告诉你们,我要烧死病患?这栅栏不是囚笼,是护墙!我分区分隔,是为了不让疫病传给更多人!” 那白发地主厉声打断:“一派胡言!古往今来染疫之人,唯有焚埋方能止疫!你留着他们,是想让瘟疫席卷大名府!” “古之办法,是古人别无选择!”天纹声音铿锵,“我这里有法子,能救病人,又护住全城百姓!” 他侧头低声吩咐时迁:“速去隔离帐篷,带一名轻症病患家属过来,让他亲口讲,我们如何照料病人。另外,派人盯住暗处,那几个散播谣言的乡绅背后,定有神火营的眼线。” 时迁一点头,身形一闪,悄没声息地绕向侧面密林。 百姓们的冲撞稍稍放缓,半信半疑地望向栅栏之内,隐隐能看见帐内士卒在给病患喂水、擦拭身子,不见半点引火之物。 可那白发地主依旧不肯罢休,挥舞拐杖大喊:“别被他蒙骗!他这是缓兵之计!等把我们拦在外头,夜里便点火!” 暗处,树林里,黑衣神火营的探子正静静观望,只等百姓冲破栅栏,疫病四散,便可顺势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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