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军强势入关,炮轰鬼子营地,坦克集群冲垮防线,逼降多国驻军……
这其中任何一条,都足以在如今的龙国掀起惊涛骇浪。
而当这些消息被捆绑在一起,再添上一个最重磅的炸弹时,整个世界都为之失声。
——石河口地区,鬼子驻屯军,所有军事力量,被奉军三个师在短短数小时内,尽数抹除!
一个不留!
消息传开,全球震撼!
从鹰国唐宁街到德兰帝国议会,从米国的白宫到法兰西的爱丽舍宫,无数封加急电报雪片般飞向各自的案头。
“疯了!张学宸疯了!”
“他这是在向东瀛帝国……不,向全世界宣战!”
“必须立刻制裁!联合舰队要开进渤海湾!”
然而,就在各国政要暴跳如雷,以为奉军要一条路走到黑的时候,一封来自北平的公开电报,却又让所有人愣住了。
电报以东北军少帅张学宸的个人名义发出,内容简短却字字千钧。
“奉军此番入关,只为处理龙国内务,清扫匪患。于国际局势,奉天方面依旧保持中立,无意与任何国家走向对立。”
“但奉军之剑,只为守护龙国疆土。望诸君自重,莫要将奉军逼至诸君之对立面。”
“否则,奉军亦敢亮剑!”
这番声明,前半段安抚,后半段却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就在各国的外交官们还在咀嚼这番话的深意时,一个更加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消息,从奉天传来。
奉天、黑龙江、吉林三省,隶属于奉军总司令部的三个航空大队,所有战机,倾巢而出!
“嗡——嗡——”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东北的苍穹。
一架架涂着奉军机徽的战机,如蝗虫过境般,遮天蔽日,呼啸升空。
盘旋,集结,编队!
超过三百架战机组成的庞大机群,在空中拉开一道钢铁的洪流,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让所有通过望远镜窥探的各国情报人员,肝胆俱裂!
数量,已经足够惊人。
更让他们感到彻骨寒意的是,在那庞大的机群中,赫然出现了数十架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式飞机!
流线型的机身,更加粗壮的引擎,以及机翼下那黑洞洞的挂载点……无一不在昭示着,这是一种比他们现役主力战机更加先进的空中杀器!
这一刻,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所有列强高层的心中同时浮现。
奉天张家,不仅能自己造飞机了……
他们,甚至已经具备了独立研发新式战机的能力!
……
黑龙江,督军府。
孙烈臣与吴俊升二人,正并肩而坐,手里捏着同一封刚刚译出的密电。
电报上的内容,正是石河口大捷与北平声明。
“好啊!”
孙烈臣一巴掌拍在桌上,满是皱纹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欣慰。
“伯卿这孩子,没辜负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期望!”
自从被一纸调令从奉天调来这天寒地冻的黑龙江当督军,他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是有些疙瘩的。
明升暗降。
他们这些在刀口上舔了几十年血的老江湖,谁看不明白?
大侄子表面上是让他们这些叔伯辈的老人,当上了一省之主,风光无限。
可实际上,各省驻防的师,哪个不是他张学宸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
就说他孙烈臣兼任的那个师,挂着师长的名头,可真正管事的是副师长,说话比他这个正牌督军都管用。
到了如今,张学宸更是将他们这些老兄弟,分派三省,手中的兵权、话语权,早已不复当年在奉天一呼百应的盛景。
至于他们原本带出来的那些老部队,更是被拆得七零八落,打散重编,融入了新师之中。
谁都清楚,这是张学宸在防着他们这些老家伙,怕他们倚老卖老,尾大不掉,夺了权。
可此刻,看着电报上那一个个振奋人心的战果,孙烈臣心里的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自豪。
“我说老六啊……”
一旁的吴俊升忽然叹了口气,他那标志性的大舌头似乎也捋顺了不少,眼神复杂地看向孙烈臣。
“现在咱奉军的大权,可都攥在伯卿那小子一个人手里了。”
“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话音刚落,孙烈臣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锐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吴俊升。
“我说吴大舌头,你可别跟我说,你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吴俊升被他看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连连摆手。
“我说老六啊,你把我想成啥人了?”
“咱们这帮老兄弟里谁不知道?你孙老六跟张作相,那是跟老张家穿一条裤子的铁杆!我能有什么想法?”
他自嘲地笑了笑。
“都到这份上了,咋的?我还能反了不成?”
“你信不信,我吴俊升前脚敢在黑龙江扯旗子,后脚第二天,就得被我手底下那帮小子五花大绑,押到伯卿跟前去请罪!”
孙烈臣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狐疑地盯着他。
“听你这话的意思,咱那几个兄弟里,有人动了异心?”
“老六啊,你这人就是想太多。”
吴俊升摇了摇头,给自己点了根烟。
“我也就是随口感慨两句。如今这奉军上下,谁敢反?他汤二虎敢动吗?冯老四敢动吗?”
“说真的,我这也是高兴。”
吴俊升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以前咱们几个兄弟凑一块儿,哪个不是眼高于顶,多多少少谁都不服谁。现在好了,全让伯卿一个小子,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孙烈臣沉默片刻,沉声道:“没异心,就还行。”
“别的我不管,二哥你听我的。打今儿起,咱们就老老实实听伯卿的。”
“如今咱奉军兵强马壮,枪炮犀利,飞机坦克要啥有啥,听伯卿的,比跟着谁都强!”
“只要咱们自己不起异心,不跟那孩子耍心眼,他还能少了咱们的好处?”
“对!这话没的说!”
吴俊升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咱们以后,就听伯卿的呗。”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你没看见大帅如今都一心一意听伯卿的吗?人家是亲爹,家里这点家底,早晚都是要交到伯卿手里的。”
“可咱们不一样。”
吴俊升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咱们这些当叔的,要是敢动些不该有的心思,恐怕连个安稳的晚年都落不着!”
孙烈臣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良久,才吐出一句话。
“那咱们,就把这一生,全交给张家得了。”
话音刚落,一名警卫员匆匆走进,立正敬礼。
“报告督军!少帅急电!”
孙烈臣和吴俊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火焰。
孙烈臣接过电报,迅速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战意。
“走了,不谈了。”
他将电报拍在吴俊升的胸口。
“去一趟空军基地。”
“伯卿的命令传过来了,咱们如今,也该动一动了!”
吴俊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将帽子往头上一扣。
“好嘞!憋了这么久,骨头都快生锈了!”
说罢,二人不再多言,并肩大步走出督军府,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