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谈过恋爱没有？”
公玉寒这个问题直接让夏小钰愣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像是在重新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她有想过公玉寒会问各种专业性的问题，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自己问了一个这么隐私的问题：
“抱歉，公老师。”
“我冒昧的问下您一下这个问题和工作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公玉寒的表情和语气没有变化，依旧是那一本正经：
“歌手经纪这个岗位，要跟艺人朝夕相处，很多时候甚至是二十四小时在一起。”
“如果你这边有感情牵扯，精力会被分散，处理事情的时候容易出现情绪波动。”
“有时候你与其他人的无意交流，甚至会暴露艺人的隐私。”
“所以...”
公玉寒没有再说下去，
罗小钰听完这个解释也没多问，因为她自己觉得完全合情合理。
“我没有谈过。”
“大学四年都没谈过？”
“没..没有。”
罗小钰说完白皙可爱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羞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公玉寒作为在娱乐圈的老狐狸，识人的能力自然不会差。
他从罗小钰此刻的状态已经能判断出来，这个小丫头不像是在说谎。
有道是玉器到处有，璞玉却难求。
像是罗小钰这样的纯洁小丫头可是真不多见，
在他看来，她要是能入得了林昊的这位三爷的眼，那毫无疑问比什么经纪人本身都要值。
况且这个小丫头的这个论文来看。
她确实针对黄潇澐指出了一条很实际，且可以落地的职业道路。
这就证明她至少对黄潇澐足够了解，也对国内的音乐市场足够了解。
至于其中的一些不足，
他相信有他来兜底，夏小钰完全能胜任黄潇澐的经纪人。
想到这里，
公玉寒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再做停留。
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对着话筒说了两句话：
“把艺人经纪人合同模板拿过来。”
电话挂断之后，他重新看向罗小钰。
“恭喜你，罗小钰的面试已经过了。”
“合同你先看一下，只要你签了就是我们昊瀚的一员。”
“等下公司帮你订机票，明天早上跟我去魔都见黄潇澐和老板。”
“具体的项目方向，以及你能否成为黄潇澐的经纪人最终确认在他们那里。”
当公玉寒这番话一出，罗小钰刚才还那张害羞的可爱脸蛋，先一愣。
当意识到自己被录取的时候，她立马变得激动起来起来。
她急忙起身鞠躬道谢：
“太谢谢您了，公老师。”
伴随着她的嘴角笑意，
脸颊上的那对小酒窝立马浮现了出来。
“不用客气，你的方案虽然不错，但还是对我们这个行业有些生疏。”
“如果到时候你能被选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多和我沟通。”
“嗯嗯嗯，真的太感谢您了。”
罗小钰是真没想到公玉寒作为娱乐圈的顶级经纪人，就问了自己两个问题，这就过了初选了？
而且明天还能去魔都就见到黄潇澐。
即便是没被选上，
到时候要个合影签名啥的那也是千值万值啊。
很快，
罗小钰接过助理送进来的合同逐页翻了一遍。
合同的条款写得很清楚，
薪资那一栏的数字比她预想的还要高一截，岗位职责包括巡演统筹、专辑企划、媒体对接和日常艺人事务。
看到没有什么坑人的绑定内容，她没有犹豫自己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公老师，我们明天几点去魔都？”
“早上7:20，首都机场T3。”
“你早点起来，我会安排公司的车到你们学校门口接你。”
“好的，谢谢公老师。”
“行了，我这儿没什么事情，你早点回去准备吧！”
“那公老师明天见。”
罗小钰站起来把帆布包重新背到肩上，朝公玉寒微微弯了一下腰，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坐公交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室友还躺在床上刷手机，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回来了？”
“面上了吗？”
罗小钰把帆布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抽出那份已经签好的合同，满脸激动的在手里扬了一下：
“初始过啦，明天飞魔都，见老板。”
听到这话，她的室友从床上坐起来，把手机放下了：
“卧槽，你真签了？”
“就你这条件，昊瀚星宇能看上你？”
“看上了。”
罗小钰把合同折好放回包里，在床沿坐下来开始脱鞋。
室友看着她把鞋摆好、把羽绒服挂到椅背上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重新躺回去，嘴里嘟囔了一句：
“行吧，你厉害。”
“明天我就去找我男朋友，他当摄影师应该认识不少人脉。”
罗小钰没有理会室友，
重新打开了一桶方便面来到了到走廊尽头的开水房，接了一壶热水重新泡上。
靠着开水房的墙壁等面泡开的那几分钟里，拿出手机翻了一下黄霄云的微博。
那条签约动态下面的评论已经过万了，
大部分在问新巡演什么时候开始、新专辑什么时候出。
她对于这些全都起嗤之以鼻，
牛逼姐这么牛逼的嗓音，
明明可以往歌唱艺家的道路上走，非要走什么流量歌星赛道。
她之前的经纪人真是个废物。
...
翌日，
上午九点过。
魔都的冬雾还没散，
江清苑院子里的腊梅在灰白色的天光里散着淡淡的香。
公玉寒带着夏小钰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罗小钰整个人都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她昨晚一夜没睡好，
脑子里一直在想今天要见的人会是什么样。
公玉寒只说了带她去见黄潇澐和老板，只是这见面具体谈什么，做什么一个字都没多讲。
抬眼看着面前这栋红砖洋楼，又看了看两侧梧桐树光秃秃的枝干。
罗小钰的握着帆布包带子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她从小在普通小区长大，大学四年住的也是六人宿舍，这辈子见过最气派的房子是高中同学家在县城买的叠拼别墅。
面前这栋独栋洋楼在梧桐树影里安安静静地立着，
在魔都这个城市拥有这么大的一栋花园洋楼小院，不用想都知道住在这里的人的身份绝对不是一般的大人物。
随着公玉寒按了门铃。
大门很快就开了。
迎出来开门的是提前得到消息的田汐薇。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居家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的化妆，整个人站在晨光里有一种素净的质感。
罗小钰此刻看到田汐薇出现在自己面前整个人都懵了。
去年春节，她陪妈妈在家看春晚，舞台上那个穿红色长裙唱歌的人。
她在学校宿舍还和室友追过她演的那部古偶剧。
自己电脑上还存过这个女人的剧照。
结果屏幕上的这张甜美可人的脸蛋，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直接出现在了的面前。
她明明是做好来见黄潇澐的打算，
结果眼前却出现了另外的漂亮大明星。
这就好比你明明做好了打算去见刘畊宏，结果给你开门的却是周杰伦。
这样的始料未及，
这对于任何一个普通人而言，一个还未毕业的大学生而言。
任谁来脑子都会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