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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奴婢能听到娘娘孕肚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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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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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熙目的达到,便不再多留,起身福礼:“叨扰相爷了。奴婢还要回宫复命,先行告退。” 沈相亲自相送,步伐比来时不紧不慢,只是在她登轿前,忽然叫住她,笑着往轿里塞了个荷包:“给女史买茶吃。” 简熙忙推辞,却架不住老狐狸一塞再塞,只得收了。 轿帘放下,她捏了捏那荷包,薄薄一张,是张银票,面额还不小。 封口钱呐。 简熙把荷包塞进袖中,撇了撇嘴。 她回东宫时,慕容庭正在书房看折子。 福喜守在门口,见她到了,笑着替她掀了帘子。 简熙进去,先规规矩矩行了礼,又把礼单回执和相府那头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说到沈相继位推脱,她连语气都学的惟妙惟肖。 说到自己“失言”夸了小公子,沈相脸色微妙时,她略略放轻了声音。 “所以那孩子,确实是陛下的……。” 慕容庭翻折子的手没停,只是点了点头。 简熙:“……” 行,您最神。 她又把沈相心里那点底线一并交代了:“奴婢还听见沈相昨夜与夫人商议,说盐政的事,沈相最多想让三成。” “他那意思,是想拖到明年春汛,南边若出了乱子,再出来卖殿下这个情。” 慕容庭这才把折子放下,手指在案面轻轻叩了两下。 就在简熙以为他要分析一番或者布置后手时,他忽然抬眼看她一眼,淡声道:“知道了。下去吧。” 简熙差点没站稳。 就这? 她跑了整整一个晌午,跟只老狐狸斗智斗勇,又装傻又卖乖,末了还揣了张烫手的银票回来。 这位爷就这么给她打发了? 她站着没动,嘴巴微微张了张,到底没忍住:“殿下,沈相那边……您就没什么要奴婢再做的?” 慕容庭已经重新拿起折子,闻言头也没抬:“你方才不是把最要紧的都带回来了。先去把银票交给福喜入账。” 简熙:“……” 不是,重点是这个吗。 她心里那点不平像被大风吹鼓的风筝,想拽都拽不住。 可对上慕容庭那张万年无波的侧脸,她又什么都不敢说了。只得屈膝行礼,闷闷的“哦”了一声,退了出去。 帘子落下的时候,她回头偷看了一眼。 慕容庭仍低着头,朱笔在折上圈圈点点,神态沉静的像是方才那些话,还比不上折子上一个错别字来的要紧。 简熙怀里揣着那张银票走出回廊,冷风一吹,脑子却忽然转了个弯。 不对。 慕容庭今日一个字没多问,全凭她一人陈述。 一个事事算无遗策的人,怎么会听完就打发她走? 沈相那头都快急的冒出火星子了,他倒好,八风不动,跟听了段闲话似的。 除非他早料到了沈相会拖。 他要的本就不是沈相眼下点头,而是明年春汛南边自乱,沈相要让三成。 过了几日,宫中又落了一场细雨。简熙从偏殿里出来,正撞见慕容轩挣脱乳母的手,摇摇晃晃往书房方向跑。 小团子两腿倒换的挺利索,后边乳母追的直喘气。 【哥哥!哥哥!我要哥哥!】 简熙弯腰把人截住,一把抱起来。 慕容轩蹬了蹬腿,发现是她,又安静下来,小手搂着她脖子,口水往她衣领上一抹。 “小殿下这是要去找太子殿下呀?”简熙擦着他下巴,“行,奴婢带您去。” 正好,她也有两本批好的折子要往书房送。 这两日慕容庭心情瞧着不坏,她琢磨着能不能趁这会儿把沈相那边递来的几封请安帖子一并问问。 谁知刚到书房回廊外,福喜远远就迎了过来,伸手一拦,胖脸堆着笑:“简女史,这会子沈相在里头跟殿下说事呢。” “您跟小殿下稍候片刻,奴才去通传一声?” 简熙脚步一顿。 沈相在里头? 她还没接话,慕容轩先不干了,小身子往她怀里一拱,嘴里“啊啊”叫唤。 【要见哥哥!现在就要!】 【这个坏太监拦着我……呜呜……】 简熙被他吵的脑仁疼,忙哄道:“小殿下别急,咱们就站这外头等会儿。丞相大人是客,总不好闯进去。” 她嘴里这么说,耳朵却已经竖起来了。 书房里说话声不高,可这廊下静谧,断断续续有几句顺着门缝飘出来。 是慕容庭的声音,依旧淡的没半点起伏:“……南边的事,孤已等了十余日。沈相今日若还拿不出个决断,孤也不强人所难。” 沈相忙道:“殿下言重了,臣只是……” 慕容庭没等他说完:“沈相在朝中德高望重,孤素来敬着。可那些盐官拿着朝廷的盐引,喂的私囊鼓胀,南边百姓吃的却是一斗米贵三文。” “孤要动的不是谁的人,是这锅被他们把持了十多年的米。” 他顿了一下:“沈相不肯,孤能体谅。只是沈相,你该清楚,孤若把另一件事摆到御前,会是什么光景。” 简熙抱着慕容轩,像被人在脚跟后头放了个小炮仗,“嘭”的一下,耳朵根都竖直了。 来了来了。 她听不见沈相的心声,可这会儿书房里静的能听见端砚在案上被人碰了一下的轻响。 紧接着是沈相一声极低的笑:“殿下说笑了,臣……臣实在不明白,什么另一件事。” 慕容庭声音更轻了,轻的几乎贴着那扇雕花门才能听清:“沈相若不明白,那孤就直说了。” “你府上那位小公子,是孤的好兄弟。” “沈相是想让孤现在就到殿外说与天下人听,还是自己把折子好生递上来。” 简熙怀里一空,低头就见慕容轩正伸着下巴,小嘴张成了圆溜溜的一个洞,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门。 【什么讲经呀?哥哥在讲故事吗?】 【什么小公子?我才是小公子……】 简熙哭笑不得,忙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不叫他出声。可她自己心里早就炸了锅。 好家伙。 慕容庭这是明牌开大了。 先前还只是让她去探了探沈相的口风,眼下倒好,直接捅到正主面前,连“先帝讲经”这种旧账都掀出来了。 这话说出去轻飘飘,落在沈相耳中,不啻于拿刀架着脖子问。 你要命,还是要那点盐税? “沈相,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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